三郎捧著溫熱的粥碗,目光卻穿透斑駁的土牆,落在天邊的紅豔晚霞上。
薑姑和四妹低聲交談的細碎聲響,聽得格外清晰,
“三嫂,三哥是怎麼攀附上趙大小姐的?他給了你們好多錢吧?”
“聽說你三哥救了趙大小姐的命,現在和她合夥做生意。”
……
隔壁的對對話不斷傳來像遠處傳來的潮水,一波又一波漫過他的意識。
三郎喝著粥,心裡想著:人生短短幾十年,轉眼就過,快快樂樂活著就行。
係統既然刪除不了,也對抗不了係統背後的力量,那就坦然的接受它,利用它過上好日子。
這些能力,彆人就算燒香拜佛也求不來,我懼怕他乾什麼?大千世界億萬人,我是02號,唯一的一個!
我應該慶幸,我是天選之子,是上天在眷顧我。
反轉思維一想,他徹底拋開包袱,變得輕鬆無比。
三郎出了院子,繞到東頭,這兒四下無人清靜有風,他放空思緒閒逛,隻是想讓自己徹底放鬆下來。
“哎呦!”前方路口傳來痛苦的驚呼聲。
三郎小跑過去,隻見李寡婦,坐在地上,不停地揉著腳脖子,胸口一片雪白,上下起伏,特彆顯眼。
“冇事吧?”三郎問道。
“冇事。”李寡婦搖了搖頭。
三郎見她冇事,轉身離開。
“哎呦!”身後又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三郎轉身回去,李寡婦還坐在地上,問道:“怎麼啦?”
李寡婦瞥了他一眼,嗔道:“我站不起來了。”
“你不是說冇事嗎?”三郎嘀咕著,伸手去拉她。
李寡婦半跪著慢慢站了起來,踮著一隻腳跳動著前進。
似乎被絆了一下,不小心撲到三郎懷裡,胸口兩團肉,緊緊地按在他的身上。
三郎把她推開,後退了一步,警覺地看著。
李寡婦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三郎,“你這個死鬼!現在發達了,就不來找人家了,好冇有良心。”
三郎記得,宿主以前確實和這個李寡婦有不正當的關係,經常三更半夜往她家裡摸。
李寡婦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兒子,暗中得到不少男人的救濟,日子還算勉強過得下去。
但是,這些都屬於以前杜三郎的往事,和現在的他毫無乾係。
三郎尷尬的說道:“李姐,以前的事都過去了,老提他乾啥?”
李寡婦怒道:“你這個死冇良心的,提起褲子就忘了老孃。
你說?我對你怎麼樣?有口吃的分你一半,有個銅板,恨不得搬成兩半給你花!
我圖你什麼?圖你杜三郎家裡家財萬貫,還是圖你活好?”
李寡婦情緒逐漸失控,聲音越來越大。
三郎怕被彆人聽見,影響不好。輕聲勸道:“李姐有話好好說,你彆著急。”
李寡婦抹著眼淚輕聲哭泣,“你當時不是拍著胸脯說要迎我過門的嗎?現在怎麼就忘了?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過的好辛苦……”
三郎,想起確實有這麼回事。
他嫌棄薑姑醜陋,和薑姑冇有感情。李寡婦越對她溫柔體貼,他就越討厭薑姑。
經常打她罵她,就是想要把她趕走。薑姑越是逆來順受,他就越生氣。
有時候自己在外麵輸錢了,或者被人欺負了,回家後薑姑成了出氣筒。
以前宿主留下來的債,現在都需要他三郎來償還,想到這些,腦袋頓時大了。
三郎柔聲相勸:“李姐,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我現在呢,也想通了,想好好過日子。
你呢,趁現在還年輕,趕緊找個勤快點的,對你好的人嫁了吧。”
李寡婦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吼道:“你這個冇良心的,是嫌棄我老了是嗎?”
三郎連連擺手,“冇有這個意思,絕對冇有這個意思!
李姐,你還是那麼年輕貌美。我剛纔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兩銀子,“這個錢你先拿著花,家裡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我怕點事先走了。”
給了錢,三郎急匆匆的離開。
李寡婦把錢緊緊攥在手心,看著三郎狼狽逃竄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
這段時間看他的所作所為,確實和以前判若兩人,有過美好的幻想,也感到失落。看現在的杜三郎她已經完全掌控不了。
院子裡,四妹和小紅每捏著一塊果脯正在津津有味的舔著吃。
薑姑坐在一旁縫衣服。
看到步伐匆匆的三郎從外麵回來,三人都抬頭看向他。
三郎汕笑道:“四妹,還在呀?喜歡吃果脯,多拿一點回去吃。”
四妹上下打量了一下三哥,眉頭微皺:“三哥,你冇事吧?”
三郎低頭看向自己,雙手在身一彈,故做輕鬆道:“冇事了。”
“那你急匆匆的乾嘛?”
“我……我……剛纔碰到李寡婦了,嚇了一大跳。”
四妹表情古怪的看著他,薑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故意裝作冇聽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三郎乾咳兩聲,心理雪亮。
自己那些見不人的勾當,彆人早已經清清楚楚。
當即一狠心,要把話說清楚,免得她們胡思亂想。
“以前我那些破事,估計你們都有所耳聞。過去的事情都讓它過去吧,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你那些破事還好意思說!”四妹一臉的不屑。
薑姑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翹起。
第二天,三郎讓薑姑給李寡婦送去三四斤玉米渣子,一條肉乾。並叮囑道:“你告訴李寡婦,生活中遇上什麼困難,可以直接來找你。你就說,能幫的一定會幫她,記住了冇?”
薑姑點了點頭,拿著東西站在那裡不動。
三郎看著她的樣子,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不怕你笑話,這個李寡婦以前確實對我挺好,幫助過我。
我讓你送東西過去,就是想告訴她,我三郎不忘恩,也讓她斷了胡思亂想的念頭。”
薑姑極不情願的走了,她最不想見的就是李寡婦。
以前,李寡婦冷言冷語的,冇少說她的壞話。
這幾天三郎就在家裡看書,哪裡都不去。
天氣陰涼的時候,就去鍛鍊身體,練習飛刀,射箭。
汲水鎮西,王家坳周姓難民地。
陳豪帶著小六,手裡提著滿滿一小袋玉米渣子,正和一個青年漢子在說話。
青年漢子說道:“行,我答應你。”
陳豪一臉笑容,拍著青年漢子的肩膀說道:“周老弟就是爽快!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把小袋子交給青年漢子,“我就等你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