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目光驟然一凜,握槍的手漸漸抓緊。此人氣度不凡,隨著一步一步下樓,身上出現了淡淡的威壓。
“我來。”許青瀅一閃身,擋在了秦虎身前。目光緊盯著來人,長槍斜指地麵,槍尖映著窗外天光,泛著冷冽的寒光。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輕響,視窗外跳進了一人,落地無聲,來人身形瘦長,臉色蠟黃,正是曹振雄。
曹振雄朝秦虎拱了拱手,說道:“秦爺,此人交給我。”他轉身看向白衣公子,語氣不冷不熱,“斐先生,咱們又見麵了。”
斐先生“啪”一聲收攏摺扇,嘴角微微上揚,抱拳行禮道:“曹副統領,三年未見,你越發容光煥發了。”
“好說。”曹振雄五指彎曲作出鷹爪的手勢,雙目如鷹般鎖定對方,冷聲道:“今日正好,再領教領教閣下的摧心掌力,不知這些年你有無長進?”
斐生先雙眼盯著對方,緩緩彎腰把摺扇輕輕放在樓梯上,忽然雙手一撐,身體如離弦之箭衝來,連環腳踢出,風聲呼嘯朝曹振雄麵門襲來。
曹正雄顯然早有防備,不退反進,左臂曲肘擱擋,右手鷹爪閃電般探出,“刺啦”一聲扯下了對方大片褲腿。
這一輪交手,曹振雄勝了半招,兩人卻都未放在心上。
下一刻,曹振雄鷹爪再次探出,爪風淩厲;斐先生則雙掌翻飛,掌心隱隱泛著淡紅,正是摧心掌的功力在催動。
兩人身影交錯,瞬間纏鬥在一起。
“劈劈啪啪”的碰撞聲不斷響起,廳內的氣流都跟著紊亂起來。
曹振雄的鷹爪招招狠辣,專攻要害;斐先生的掌法,卻綿裡藏針,看似輕柔,實則暗含內勁。
兩人身法迅捷,出招快的出乎意料,隻能看到殘影。
秦虎看了暗暗心驚,他大開大合的招式,碰上這種對手,一旦讓他靠近,後果不堪設想。
正思忖間,忽聽見許青瀅一聲嬌喊,隻見她長槍如棍子般砸下,“哐當”兩聲,樓下衝上的兩人,手中的長刀直接被她砸飛。
這兩人還來不及轉身逃跑,許青瀅長槍翻轉,槍尾如鞭掃過,擊在兩人胸口,把他們一擊掃飛,摔下樓去,樓下響起了怒罵聲。
許青瀅持槍立在樓梯口,身姿挺拔如鬆,威風凜凜的掃視下方,樓下的人驚慌不定,竟冇一個敢再往樓梯邁前半步。
秦虎看許青瀅這邊一時無礙,轉頭看向兩人打鬥,他要給曹振雄掠陣。
鬥到酣處,兩人身形猛地靠近,“嘭”一聲悶響,兩人驟然分開,都踉蹌倒退。
秦虎目光一凝,隻見曹振雄手指沾著血跡,指間掛著一些碎布,他左手緊緊按在左胸口,胸口起伏劇烈,喘著粗氣。
秦虎目光轉向斐先生,隻見他嘴角掛著冷笑,右手撫住腹部,指間不斷有鮮血冒出,血水“嗒嗒”滴在地板上。
“再來!”曹振雄一聲斷喊,再次攻了上去。
這時,曹振雄的招式已大變模樣,時而五指成爪,時而曲指成拳,爪拳之間不斷變化。
每一招每一式都剛猛異常,打的斐先生一下子忙於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裴先生一邊招架,一邊後退。退到了窗戶旁,忽然,他背後一發力,“哢嚓”一聲震碎了窗戶。
趁著曹振雄一拳擊來,雙掌擋在胸前,身體藉著拳勁,翻出了窗外,雙腳一點,跳下樓去。
曹振雄一愣,冇想到他會逃跑。
秦虎兩步衝上前,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長槍,對準斐先生逃跑的背影用力擲了出去。
長槍帶著破空聲,“卟”一聲穿透斐先生腹部,槍身帶朔慣性,又直直飛出老遠,“哐當”一聲落在上,抖下一片血花。
斐先先身體一踉蹌,閃進一旁的小巷子消失不見。
秦虎正要跳窗去追,曹振雄一把拉住他,“彆追,此人殺不得。”
他轉頭看向秦虎,“我們快走,在京城傷人鬨事,要坐大牢的。”
秦虎皺眉道,帶著不甘,“我們既然敢來,就不怕坐牢!我要去找南宮淺月算賬。”
曹振雄怒道:“糊塗!南宮淺月在這兒,她早就出來了。剛纔你們傷的都是六王爺府上的人。再不走,等六王爺來了就走不了了。”
秦虎轉頭喊道:“青瀅,我們走。”
三人從視窗翻出,秦虎撿回長槍,跟著曹振雄繞了一圈,返回“潮流”店鋪。
曹振雄這時才舒了一口氣,嚴肅池看向秦虎,“等一下,如果有官差過來詢問,你們就說一直在這裡忙碌,從未離開過。記清楚了冇?”
秦虎疑惑的點了點頭:“這是為何?”
曹正雄解釋道:“巡捕房惹不起六王爺,也不敢招惹少師大人,他們隻是例行公事走個過場罷了。你隻要不承認,他們也落個清淨。”
停頓了一下,曹正雄看著秦虎,認真的說道:“往後你可不能如此擅自行動。事先要告訴你家公子或者通知我一聲也行。
你這般冒失,會出大事的——不僅幫不了少師大人,還會給他惹來一身的麻煩。”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秦虎氣惱道:“我就是氣不過。”
曹振雄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咽不下這口氣,我們就暗中來。記住,一些上不得檯麵的事情,儘量不要讓大人知道。”
秦虎點了點頭,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口白牙。
此時,醉仙樓三樓,三郎的房間會客廳內,坐著兩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臉上掛著尷尬的笑意,正認真地聽著三郎說話。
一人正是傅文臣二叔傅忠心,另一人吏部考工司趙正旺,趙顯之父親。
隻聽三郎說道:“兩位大人不必多心,我相信縱火案與你們家孩子無關。我杜某人這點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那是,那是!”兩人不住點頭。
三郎端起茶杯,兩人見狀,立刻站起身來,拱手說道:“多謝少師大人大義,卑職告退了。”
等兩人走到門口,三郎突然開口:“傅二爺,請留步。”
傅忠心腳步一頓,轉身回來,不解地站在一旁,等候三郎發話。
郭少宇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三郎站起身來,來到傅忠心麵前,微笑著說道:“傅二爺請坐。剛纔有外人在場,我不得不把話說重了些,請見諒。”
傅忠心連連擺手,忙道:“不敢不敢!是犬子冒犯了大人,大人冇加懲罰,下官己是非常承大人的情了,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三郎轉身從包裡取出一疊紙,放在桌麪攤開,抽出下麵一張,遞給傅忠心:“這是傅文翰寫的供詞,我現在交給你。朋友相交,貴在知心,我不想做那些狗苟蠅營的事情。”
待傅忠心接過供詞後,三郎接著說道:“南宮淺月野心很大,她和六皇子走的極近,大人一定要管好自家的孩子,一不小心,那將是萬劫不複!大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傅忠心聽的額角冷汗不斷的冒出,他當然知道六皇子的野心。
隻是這些權力鬥爭,離他這個層次還比較遙遠,他覺得安心乾好自己份內的事就成了。
可萬萬冇想到,自己這個不聽話的兒子,竟然蹚進了這渾水,一個弄不好,就會牽涉傅家滿門!
他顫抖著身體不停地向三郎道謝,少師大人這是實實在在地救他全家呀!大人以怨報德,他內心感動不已。
三郎說道:“傅二爺不必如此,我和文臣是好兄弟,提醒你們是應當的。二爺,我還有事,你先請回吧。”
傅忠心又道謝了一聲,才退出房間。
單雄走了進來,低聲說道:“公子,剛纔秦虎帶著許大姑娘去大鬨‘幽人居’了,還打傷了不少人。現在他們被老曹帶回來了,正在鋪子裡乾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