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果斷回答:“不算!你兄長都把你賣了,還算什麼親人!你以後就留在我這裡。”說完,目光轉移到其她人臉上,補充道:“有家不想回的,也可以留下來。這樣的人有嗎?”
又有一人舉起手來,弱弱的說道:“大人,我……我父母就住在城外,當年把我賣進宮裡,也是迫於無奈。我想留下來攢……攢……攢些錢,給我哥哥娶媳婦。”
三郎讚許的點了點頭:“你很好,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那就留下來吧。”他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你們當中有誰識字的?”
話音剛落,在場的宮女竟齊刷刷的舉起了手,三郎看了一愣,隨之笑容滿麵,轉頭對薑姑說道:“我們不是想在城外辦學堂嗎?這些姑娘都可以幫上忙。”
薑姑雙眼發亮:“相公,那我們就可以不用請先生了,她們就是現成先生嘛。”
三郎微笑搖頭,“教書可不是兒戲,先生還是要請的。”他看向大家溫和地說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等傷勢徹底養好之後,我們再細談。”
出了酒樓,三郎說道:“郭兄,等她們傷好了,你夫婦考察一下那個婉兒和平兒的功夫,摸清她們的實力水平。”
“我理會得。”郭少宇神色嚴肅地點頭,“真這事可不能大意。”
正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街上的行人紛紛朝一個方向湧去,人頭攢動,亂作一團。
三郎目光移動,隻見半空中濃煙滾滾,那方向正是自己店鋪所在之處。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三郎臉色一變,急聲說道:“快走,好像是我們家的方向。”
兩人把薑姑護在中間,一路小跑。
一大群圍觀的人擠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三郎剛要擠過去,郭少宇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慢慢往後退,低聲說道:“小心有詐。”
這時,一道人影如燕子般輕巧躍起,落在了屋頂上,快速往這邊跑來,落在三郎跟前,來人正是單劍雄。
緊接著,人群被強行分開,曹振雄帶著三人過來,護在三郎左右,低聲說道:“大人,有人縱火。兄弟們正在撲救中。”
“有人受嗎?”三郎著急地問道。
曹正雄臉上帶著幾分羞愧,連忙回答:“冇有,姑娘們隻是受到了驚嚇。”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解釋:“火是從二樓前屋點燃的,澆了燈油。”
“走,去看看。”三郎懸著的心放下,說著就往前走。
曹振雄擋在他身前,語氣懇切,“大人,您還是先去‘醉仙樓’吧,現在不宜在室外露麵。”
三郎目光一冷,“你把前麵的人給我分開,我要去看看。”
曹正雄無奈,指示兩名手下在前開道。
圍觀的人被強行分開,三郎來到店鋪跟前,目光掃視,尋找小紅她們。
街對麵,小紅李莫愁和黃蓉坐在石階上,頭髮散亂臉上沾著灰塵,緊緊護著兩個櫃子,顧南衣則寶劍出鞘,站在三人身後,警戒著四周。
三郎轉頭看向店鋪——房頂上,五名大侍衛和七八個平民裝扮的人正在往房內倒水撲火。
他的臥房內火光沖天。
三郎收回目光,來到小紅她們麵前,蹲下身,逐個檢查她們的身上有無受傷。
黃蓉再也忍不住,撲進三郎懷裡哭泣著:“公子,我好害怕……”
薑姑見狀,裝作若無其事的彆過頭去。
三郎輕輕拍了拍黃蓉的後背,安慰道:“冇事,冇事。以後我們不住這兒了。”說完,輕輕推開了她。
一旁的李莫愁哽咽道:“公子,我們冇事,裡麵的貨恐怕都要毀了。”
三郎輕拍著她的臉蛋,微笑道:“人冇事就好,貨燒了可以再進。”
說話間“咚咚咚”的銅鑼聲傳來,護城隊拉著四架水龍車趕過來,水車停下,他們迅速架起水龍,一上一下壓動槓桿,四條水柱瞬間噴湧而出,朝著二樓的窗戶衝去。
有了水龍的助力,我是很快被壓製住。幾名護衛從屋頂撒下沙子,把剩餘的火苗徹底熄滅。
這時,薑姑再也按耐不住,拉起裙襬就要往屋內衝,三郎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的後領,把她拉了回來:“你要錢不要命了,現在裡麵還很危險,不能進去。”
薑姑眼眶發紅,淚水不停的在裡麵轉動。
三郎見狀,放緩了語氣,在她耳畔低聲勸道:“家裡的東西都不值錢,你知道的,燒了就燒了吧。”
薑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的衣服,我的二品誥命夫人衣服冇了!”
三郎愣了一下,把她摟在懷裡安慰道:“冇事,衣服燒了我請皇上再給你做一套,比這套更漂亮。”
薑姑抽泣著點了點頭,回到小紅的身邊,取出手帕幫她擦拭臉上的汙漬,小紅則伸手去擦姑姑眼角的淚水。
又過了一會兒,單劍雄衝入屋內,從二樓的窗戶探出頭來,朝三郎招了招手。
三郎走進店鋪,濃烈的焦糊味直衝入腦,店鋪頂上的樓板已經燒穿,從這裡可以直接看到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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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後麵房間被熏得漆黑,前屋三郎的房間,中間的地板燒開了一個大洞,可以看到下麵的店鋪。薑姑最關心的那個衣櫃已經被燒的麵目全非。
二王爺送的玉如意和無雙公主送的三郎雕像,也裂成了好幾塊,隨著燒燬的桌麵,倒在地上。
唯有床底下的小石頭,倒冇有什麼損傷。
三郎彎腰撿起玉像和玉如意遞給郭少宇,又把抽屜裡的散落工具,好的壞的都找出來交給單劍雄。
看著兩人離開,又掃視了一眼屋頂大洞,確保冇人,三郎爬進床底下,仲手掀開一塊青磚,取出裡麵的玉牌,收入了懷裡。
又開啟另外一處牆洞,拿出裡麵一隻鐵盒,這裡麵裝的全是大額金票。
三郎把金票和石頭全部收入了係統空間,提著一隻燒糊了的弓箭袋下樓。
這時,二王爺得到訊息,從快運辦事處趕來,正好看見三郎從屋內出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三郎嘿嘿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有人從屋頂掀開瓦片,往我房間倒燈油,看樣子是想給我一個警告呀!”
二王爺微微沉吟了一下,沉聲問道:“報官了冇有?”
三郎轉頭看向曹振雄問道:“你們報官了嗎?”
“正準備報官。”曹正雄回答。
二王爺抬手阻止道:“不要急著報官。”
他把三郎拉到一旁,低聲說道:“敢對你動手的也冇幾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如果僅僅是為了一個警告,我覺得你想的太簡單了。”
三郎心中一動,抱拳行了一禮:“請二王爺指教。”
二王爺頗有深意的說道:“你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妥當,再報官。彆留下讓彆人遐想的線索。”
三郎深深鞠了一躬,誠懇的說道:“多謝王爺。”二王爺選擇了對他的絕對信任,叫三郎怎能不感激?
三郎轉頭對曹正雄說道:“曹兄,派人去報官吧。”
二王爺看著三郎,看他鎮靜如常,微微頷首,轉而鄭重的說道:“記住,彆被怒火衝昏大腦,更不要選擇硬碰硬,解決事情的辦法很多,切記要三思而後行,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