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暗中佈下眼線,監視著薑姑的一舉一動。
這種事已經觸碰到了三郎的逆鱗,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他沉著臉問道:“你知道跟蹤薑姑的是哪些人嗎?”
傅文翰顫聲回答:“我……我隻是偶爾聽說有這麼回事,具體況情我也不清楚。”
三郎轉頭看向趙顯之,目光如刀。
趙顯之猛地一顫,後退一步,連忙搖頭。
三郎雙目驟然圓睜,隻見寒光一閃,“哚哚哚哚”四聲輕響,四把泛著冷光的飛刀已然整整齊齊地貼著趙顯之的鞋邊插在地上,刀刃入土三分,嚇得他瞬間麵無血色。
三郎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把他狠狠舉起頂在牆上。
另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猛地插入他嘴裡,把棉布挑出,又架在他的脖子上,沉聲問道:“你在故意隱瞞,還藏著什麼秘密冇說?”
趙顯之冷汗直流,此時的他真切感覺到了三郎身上那股濃烈的殺氣,感覺到了他處在暴走的邊緣。
為了不再觸怒他,他強壓著恐懼,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些:
“杜大人,事情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六皇子身為您的學生,又想上位,絕不可能會親自指派人對付您和您的家人。說不定是彆人不知情,胡亂傳的。”
三郎一想,也是這麼回事,六皇子不會把這麼明顯的把柄落在彆人的手上,要做這事,也隻能是身邊的幾位親信知道,定不會讓外人察覺。
他緩緩收回刀,將趙顯之鬆開。
趙顯之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三郎眉心緊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指著郭少宇手中的供詞說道:“你們在上麵簽字畫押,我派人送你們回去。”
兩人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又不得不從,隻能乖乖地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三郎對鄭斌說道:“鄭兄,麻煩你派幾位兄弟送他們回去,把供詞給他們父親瞧瞧,然後帶回來,順便告訴他們——管好自己的兒子!”
傅文翰和趙顯之聽了這話,瞬間麵如死灰。如今把柄落在三郎手中,彆說抱六皇子這條大腳了,搞不好還會引禍上身。兩人被帶走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等人走後,三郎和郭少宇坐在天井裡商量對策。
薑姑身邊隻有顧南衣一人保護,怕是不穩妥,需增加人手,大內侍衛可以保護薑姑,但小紅和李莫愁她們就冇這個待遇了。
郭少宇想起一事,說道:“公子,我們去問問你救過來的那些宮女,說不定裡麵會有高手也說不定。”
三郎眼睛一亮,站起身來,“走,去看看。”
來到鋪子,叫上薑姑徑直往醉仙摟過去。
薑姑敲開房門,房裡住著兩名宮女,看到三郎連忙上前行禮。
三郎擺了擺手,直接問道:“你們幾人,跟隨皇太後多年,平日相處,知道誰會功夫?”
一名宮女率先回開口,“回大人,婉兒會功夫,而且功夫很好。其她的人中也隻有我會一些粗淺的功夫。”
三郎心頭一喜,看向另外一人,“你去把婉兒叫來。”轉頭看向身前宮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我叫平兒。”
“你學了多久功夫,都會些什麼?”三郎又問。
平兒如實回答:“從小就學的,斷斷續練了十來年,都是些近身打鬥的招式。冇有和人真打過,也不知道自己的深淺。”
三郎微感失望,接著問道:“那婉兒呢?也像你這般嗎?”
平兒連連搖頭,“婉兒可不一樣,她聰明好學,一有空就會煉功,身子輕的像鳥兒一樣,飛針能射中空中的蒼蠅。是宮裡的曹公公親自教的。”
說話間,婉兒被領進來,三郎一看,瓜子臉,雙眼細長,個子不高,身形瘦小,正是自己第一個搭救的宮女,那個皇上下令淩遲處死的人。
婉兒看見房間內的三郎和薑姑,微微曲膝行禮,然後站在一旁隊手疊放在身前,安靜等待問話。
三郎看她乖巧的樣子,試探著問道:“婉兒姑娘,我想給我家夫人請一個近身侍衛,負責保護她的安全。每月工錢暫定五兩黃金,為期兩年。
兩年後,你願意再乾就繼續乾下去,不願意就可以回家。這個活冇那麼自由,還有一定的危險性,你願意乾嗎?”
婉兒愣愣地看著三郎,一時不知所措,茫然的說不出話來。
郭少宇聽到這些話,會心一笑,他很理解婉兒此時的心情,開口幫腔:“婉兒姑娘,你不要過度琢磨,公子說的話就是他所想的。你覺得合適就乾,哪兒的難的就提出來。
我們可以商量著解決,比如你覺得工錢低了,或者每個月要求休假幾天之類的都可以談。”
郭少宇帶著溫和的微笑,接著說道:“我夫婦的命也是公子救的,當時公子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公子這人與眾不同,講究人和人之間平等相處,冇有主仆之分,處久了你就知道了。”
婉兒這才緩過神來,輕聲說道:“大人是婉兒的再生父母,大人的吩咐,婉兒無不遵從。”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三郎聽了暗自搖頭,這些從宮裡出來的女人,早已習慣了逆來順受,想讓他們一下子轉變過來,怕是不可能的。
他望向門口的宮女說道:“你去把她們全部叫過來,我有話說。”
等人全部到齊。三郎看著她們說道:“我之所以救你們,就是覺得你們不該受如此重的責罰。
皇上給我幾分薄麵,把你們放了,從現在起,你們就是自由人。不再是誰的奴仆,往後的日子就為自己活著。”
他頓了頓,大家消化完這句話,才繼續說道:“等你們的傷好了之後,夫人會給你們一些路費。
你們可以拿著錢回家去找自己的家人團聚。如果有無家可歸的,也可以留在這裡幫我乾活。
我們每月會發工錢,工錢的多少要看你們的能力大小來決定,憑本事吃飯。最不濟的也會夠你們吃好穿暖。
要是哪天乾的不開心了,隻要說一聲,我們會給你們結清工錢,隨時可以離開。”
三郎目光掃過眾人,接著說道:“我說這些,就是要告訴你們,在這裡,你們的人身是完全自由的。不要看彆人的臉色,你們要為自己而活!為追求自己的好日子而活。”
三郎看到大家眼裡漸漸有了光,這是對未來的希望,是久居深宮後未有過的鮮活。
三郎微微一笑,問道:“你們當中有冇有無家可歸,或者不想回家的人?有的話請舉個手。”
話音剛落,有四個人緩緩舉起了手,包括那個婉兒。
還有一人舉到一半,又悄悄放下,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慌亂,不知道自己是該舉手還是不該舉手。
三郎看著她,溫和的問道:“你猶豫不決是有什麼難處嗎?”
這名宮女低聲回答:大人,我是十年前被我兄長賣到宮裡去的,不知道算不算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