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布而已,值得這樣陶醉嗎?看樣子古今女人都一樣,三郎問道:“喜歡嗎?”
“我衣服夠穿,給你縫件卦子吧。”
“喜歡就要,不能委屈了自己。這是給你買的,做自己喜歡的款式穿。嗯,可以做條裙子。”
薑姑眼睛紅了:“相公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不配。”
杜三郎正色道:“我是你相公,對你好是應該的。以後不要輕看自己,自己如果都看不起自己,彆人還能看得起你嗎?”
薑姑號啕大哭,突然跪在了三郎前麵,“相公,薑姑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對我的好!”
“快起來,這是乾嘛。”三郎連忙把她拉起,憐惜的把她摟在懷裡,拍著背安慰。這個傻女人,被淩辱了兩年,全然忘了,隻記得對她的好。這種好才三天還不到。
三郎心裡感慨著,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呸!大白天摟摟抱抱好不要臉。”
薑姑掙脫懷抱,躲進屋裡去了。
三郎回懟道:“阿嬸,摟自己老婆天經地義哪兒不要臉了?是不是你相公不抱你了,心癢難耐,吃飽了冇事乾跑到這兒來撒野?”
阿嬸氣得直跺腳:“你這個無賴,狗改不了吃屎。”
三郎笑道:“你是寂寞難耐,長了貓鼻子,到處找腥的吃。”
阿嬸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抄起牆角的掃帚就想往三郎身上招呼:“你個殺千刀的,偷雞摸狗的東西!”
三郎眼疾手快地往後一躲,掃帚擦著他的衣角掃到了土牆上,土屑簌簌落下。
“阿嬸,有話好好說,動起手來可就冇意思了。”三郎退到一旁,防止她再動手。
阿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三郎的鼻子罵道,“大家快來看看啊,杜三郎又在欺負人了!”很快,鄰居們聞聲圍了過來,指指點點地看著這邊。
薑姑在屋裡聽得心驚膽戰,她攥緊了衣角,透過門縫看到三郎被眾人圍在中間,卻依舊挺直了腰板,冇有絲毫怯懦。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走了出去,擋在三郎身前,聲音雖輕卻帶著一股堅定:“不準你們這麼說我相公!”
眾人都愣住了,誰也冇想到一向膽小懦弱的薑姑會突然站出來。
阿嬸更是嗤笑一聲:“喲,這是被杜三郎灌了什麼**湯,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我冇忘!”薑姑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人,“以前的事我都記得,但那是以前了。現在三郎對我好,我就知道他是個好人。你們不許再說他壞話!”
三郎看著薑姑的背影,心裡一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薑姑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反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好啊,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的,合起夥來欺負我這個老婆子是吧?”阿嬸見占不到便宜,開始撒起潑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老天爺啊,你看看這世道……”
鄰居們麵麵相覷,有人想上前勸架,有人卻在一旁看熱鬨。
三郎皺了皺眉,正想再說些什麼,薑姑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相公,彆跟她一般見識,我們進屋吧。”
三郎看了看薑姑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地上撒潑的阿嬸,冇想到她會來這一出。他點點頭,輕聲說:“好,我們進屋。”
兩人轉身進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外麵的喧囂隔絕在外。
阿嬸見他們不理自己,哭嚎了一會兒也覺得冇趣,隻好悻悻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黃土,罵罵咧咧地走了。
屋裡,薑姑靠在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卻還在微微發抖。
三郎哈哈大笑,豎起了大拇指讚道:“薑姑好樣的,剛纔表現很棒!”
薑姑抬起頭,眼眶又紅了:“相公,對不起,我剛纔是不是太沖動了?”
“不,你做得很好。”三郎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終於肯為自己說話了,我很高興。”
薑姑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感覺自己的人生或許真的不一樣了,因為有了一個關心她,愛護她的相公。
薑姑單純,純淨如水,她身上有種獨特的魅力,是三郎上輩子冇有見過的,好吸引人。
三郎從門縫裡往外瞄,“她們都走了,我們出吧,屋裡太悶了。”他推開門,又是一身汗,這個鬼地方,想辦法弄個風扇才行。
正尋思著,抬頭看見猴子在探頭探腦往邊瞧,三郎招了招手:“猴子,過來。”
猴子哭喪著臉,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三哥,我錯了!你彆再嚇唬我了好不好?”
三郎聽得莫名其妙,“我怎麼嚇唬你了?”
猴子說道:“夜裡,你不是往我家扔老鼠,就是往我家扔貓,還假扮鬼來嚇唬我。”說著都快要哭了。
三郎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彆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吃飽了撐著冇事乾,去嚇唬你乾啥?”
猴子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地上,雙手一攤,“那不是你還有誰?”
三郎側頭看他,“你覺得三哥我,會這麼無聊三更半夜的去嚇唬你嗎?”
猴子委屈的嘟囔著:“那可說不準。我都明明聽到是你的聲音了,還說不是!”
三郎不想跟他胡攪蠻纏,揮手所說道:‘’滾,滾,滾,你怕是見鬼了!”
猴子突然打了一個寒戰,帶著哭腔說道:“三哥,你可彆嚇我!”
三郎連連揮手:“去去去,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猴子疑惑的站了起來,環顧了一眼四周,太陽把一切照得金黃,心裡稍微有點安定下來。
看樣子這幾天也不是三哥的惡作劇,那會是誰?難不成真的是有鬼?“媽呀!”他一下子驚跳了起來。
杜三郎被嚇了一大跳,罵道:“猴子,你真他媽見鬼了,你咋一驚一乍的乾嘛?”
“三哥,你彆老說鬼不鬼的好不好?我怕。”
杜三郎指著他:“我看你是虧心事做多了,心裡有鬼,才怕鬼。”
“三哥,我讓你彆說鬼,你還老說鬼。”猴子平緩了一下心情說道:“三哥,你要小心一點。陳豪這些人吃不得虧,會找你麻煩的。”
杜三郎指了指靠在牆角的弓箭說道:“你三哥我早有準備,陳豪那傢夥打了我老婆,我還冇去找他麻煩,他還敢來?我一箭就射他一個透明窟窿。”
猴子拍了拍屁股上的黃土,往外走,“三哥,你有準備就好,那我走了。”
“等一下。”三郎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