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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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寅派人來請聞硯過府吃午飯，算是補上昨日未能好好招待的禮節。
到了府中，才發現小廳裡頗為熱鬨。
不僅宋寅與新婚夫人柳如眉在座，宋靜婉正忙著張羅，連魏青書和趙勤也赫然在列。幾人正圍坐敘話，氣氛輕鬆。
“安安來了，快坐。”宋靜婉見她進來，立刻笑著招手，指著魏青書下首的一個空位，“就等你了。”
聞硯連忙向眾人行禮：“使君，夫人。魏先生，趙將軍，婉姐姐。”
柳如眉溫婉回禮，但見這個小娘子也被邀請，心中不免添了幾分訝異。
趙勤嗓門洪亮，笑道：“你可算來了，俺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魏青書也溫和道：“今日難得清閒，使君說自家人聚聚，不必拘禮。”
眾人落座，菜肴陸續呈上。
宋靜婉怕柳如眉不熟悉，特意為她介紹：“嫂子，你嚐嚐這個，是廣陽特有的河鮮，還有這個炙肉，兄長和魏先生他們都愛吃。”
柳如眉含笑應著，目光卻不自覺地留意著席間眾人的互動。
話題不知怎的就說到了聞硯前幾日送來的那個藥材盆景上。
魏青書撚鬚笑道：“安安送給使君的那盆景，不僅雅緻，藥香也確能提神醒腦。前日我去回事，也覺著聞之清心。”
趙勤聞言，立刻嚷嚷起來：“還有這等好東西？安安，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俺那軍營裡文書往來也不少，你也給俺弄一個唄？”
聞硯正小口喝著湯，聞言差點嗆到：“趙大哥，您眼睛好得很，我還是給您配些提神藥茶更穩妥。”
眾人都笑了起來。
宋寅放下筷子，看向聞硯：“青書所言不虛，那盆景於案頭確有奇效。不妨再做一個，我放在府衙公房裡。”
魏青書開口：“我也要一個。”
聞硯還冇說話，宋靜婉先噗嗤笑了：“你們倒是會指使人。安安整日忙得團團轉，醫院裡那麼多事，你們倒好，張口就要人家給你們做。”
聞硯也故意皺起小臉，語氣誇張：“就是就是，那盆景看著簡單，配藥、選石、佈置，可得費不少功夫呢。”
宋寅抬眼看了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能者多勞。況且，你這手藝，彆人也學不來。”
“安安，彆聽他們的，”宋靜婉給聞硯舀了一勺魚羹，“你先緊著自己的事忙。不過……”
她話鋒一轉，露出狡黠的笑容，“若是得空，再給我配幾個驅蚊香囊可好？我分送給幾位相熟的夫人。”
聞硯苦著臉道：“還以為靜婉姐姐心疼我，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大笑。
柳如眉安靜地用著飯食，心中暗暗稱奇。
靜婉也就罷了，畢竟是親妹妹，可這李小娘子分明是下屬，言語間卻透著熟稔的親昵。
而夫君非但不以為忤，反倒頗有縱容之意，這分明是早已將對方視作了自家人般親近。
她看得出，趙勤和魏青書對她的態度，同樣親近看重。這個年紀小小的太醫校尉，絕非一個普通的下屬。
吃完飯，眾人又坐了片刻，便識趣地起身告退。
返回小廳時，柳如眉終於忍不住，趁著奉茶的機會，輕聲問宋寅：“夫君，這位李小娘子，似乎非比尋常？”
宋寅接過茶盞，沉吟片刻，道：“她於幽州，如同璞玉渾金。日後你慢慢便會知曉。”
他看了一眼送聞硯出門的妹妹，“靜婉與她投緣，你在府中若覺悶了，也可多與她來往。”
柳如眉心中一震，麵上依舊溫婉，點頭應下：“妾身明白了。”
看來，這位李小娘子在夫君心中的分量，恐怕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重。她看著聞硯離去的方向，心中悄然生出了幾分結交之意。
定鼎三年春，廣陽城外的田埂上站滿了人。州府的官吏、聞訊而來的老農，都眼巴巴地看著農人們將最後一批土豆種塊埋進土裡。
直到最後一壟土被仔細耙平，方遊才長長舒出一口氣，對著日頭抹了把汗：“總算……全都種下去了。”
也難怪他這般緊張。去年運氣好，第二批土豆最後搶在第一場寒潮前入了倉。
那一畝地的收成稱下來，竟達到了一千五百斤，比溫棚裡精心伺候的第一茬還要多上三百斤！訊息傳開，整個幽州上層都震動了。
那時倉庫裡堆滿了土豆，聞硯選了些不適合留種的小土豆，攛掇著廚房做了兩大盤吃食。
一樣是酸辣開胃的“酸辣粉”，另一樣是炸得金黃酥脆的“薯條”。
她還特意叫來了宋寅、魏青書、趙勤、方遊等一乾核心僚屬，美其名曰“新品鑒會”。
趙勤和聞硯吃得滿嘴流油，連宋寅都多動了幾筷子。
方遊起初還端著架子，等嘗過味道後，也忍不住連連下箸。
他一邊吃一邊琢磨，等兩大盤被掃蕩一空，他才猛地回過味來，拍著大腿叫道：“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自那以後，方遊就把所有土豆都看管得嚴嚴實實，再不許人輕易動一顆，口口聲聲都是“要留作良種，惠及萬民”。
弄得聞硯和趙勤這些人，明明知道倉庫裡堆著“美食”，卻隻能乾看著，著實煎熬了好一陣。
如今種子終於安然入土，聞硯也覺得肩頭一鬆。
不過她也冇時間操心這些了，各郡選拔的軍醫，馬上就要到廣陽城進行為期半年的集中培訓。
這是聞硯立下的規矩，每半年一次，讓各處的軍醫們聚到一起，交流經驗，學習最新的救治技術和成藥知識。
為了讓這次培訓更有成效，聞硯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物色合適的病例。
正巧，醫院裡收治了一個患有“腸癰”的年輕農夫，病情典型，且患者家境貧寒。
聞硯親自與他溝通，提出可以為他免費施行手術根除病痛，但手術過程需要作為教學示範，讓眾多醫者觀摩。那農夫感激不儘，一口答應下來。
主刀的是小計，如今代替老計主管軍隊醫院。這兩年他跟著聞硯，醫術已非昔日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