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一台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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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麵對眾人驚訝的目光，聞硯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花費確實不小，她隻好竭力展示研究成果，向金主爸爸們證明這些投入都是值得的。
其實宋寅等人隻是震驚於研究室的規模，並未在意花費。畢竟比起聞硯的貢獻，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尤其在聽聞硯說青黴菌已培育成功，青黴素研製取得突破時，眾人更不淡定了。
至於聞硯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青黴素的研製，這還要追溯到擊退匈奴後不久。
當時有幾名士兵明明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卻運氣不好，得了金創痙。聞硯明明知道怎麼治，就因為冇有藥，眼睜睜看著他們不治身亡。
聞硯心有不甘，這才立誌要研製出青黴素，不讓將士再因此喪命。
隻是條件所限，之前多次試驗均告失敗，大家這才明白此藥難製，不敢再催促，生怕給她太大壓力。冇想到如今竟真的有了進展。
魏青書最先回過神，關切地問：“醫院的安保措施如何？”
聞硯答道：“請了幾位退伍老兵，應該夠了。”
魏青書搖頭：“不夠。”轉身對趙勤吩咐：“回去後調一隊精兵過來，專門守衛研究室。”
趙勤大大咧咧地說：“要我說，不如把研究室直接搬回軍營，那裡最安全。”
魏青書聞言猶豫，覺得此言有理。
聞硯卻不願意：“軍營裡要什麼冇什麼，我做什麼都不方便。不過一個研究室，冇必要如此緊張。”
宋寅瞥她一眼，心想這孩子聰慧是聰慧，就是缺乏防備之心，日後還須多加照看，否則遲早吃虧。
他早就聽聞硯說過這種神藥的厲害之處。若說將士們戰損的主要原因，一是失血過多，另一個就是金創痙。
如今這藥要是能製成，自己手底下的將士就又能多兩成活命的機會！
他沉吟道：“你若覺得軍營條件簡陋，我們就在軍營裡照這個標準再建一個研究室。現在的傷兵營也確實該修繕了。”
趙勤連忙幫腔：“大人說的是！安安你可是咱們幽州的太醫校尉，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我......”聞硯語塞。她確實隻注重提升軍醫專業水平，忽略了基礎設施的改善。
“那好吧，”她終於鬆口，“等你們建好我就搬過去。”
“行！”宋寅咬牙應下，苦了誰也不能苦了將士們。不過想歸想，他轉頭就吩咐趙勤：“到時候讓士兵自己建。”
畢竟窮慣了，即便如今寬裕些，宋寅也捨不得亂花錢。
軍營醫館的設計自然與麵向百姓的幽州醫院側重點不同。聞硯又重新改了改圖紙，加了病房的數量和麪積，確保能容納更多傷兵。
手術室也從一間增至五間，並優化了器械擺放和消毒區域的佈局。相應地，普通診室則適當縮減。
她又調整了幾個便於快速轉運傷員的細節，便將最終圖紙往趙勤懷裡一塞：“趙將軍，接下來就辛苦你們了！”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
趙勤瞪著那張畫滿標記的圖紙，撓了撓頭：“這丫頭，使喚人倒是順手。”
幽州醫院依舊日日熱鬨。聞硯每隔一日便會去坐堂半日，也會趁著午間歇診時，與當日當值的幾位坐堂大夫交流醫術心得。
起初，那幾位大夫對於交流醫術，麵上雖不顯，心裡多少有些不願。這都是他們自己的看家本領，哪願意隨意外傳呢？
但幾次下來，他們發現聞硯非但不藏私，反而常在看過他們開的方子後，一針見血地指出其中某些藥材配伍可以如何調整，以達到更好效果，或用更平價易得的藥材替代貴重藥材。
他們這才驚覺，這小姑娘於醫道上的見識與造詣，竟遠在他們之上。
漸漸地，大家也都放下了那點彆扭心思。每日午時，醫館後堂便成了一個小小的“醫學研討會”。
幾位大夫和聞硯圍坐一桌，一邊吃著午飯，一邊便會說起上午遇到的疑難病例，或是分享自己某個獨特的診治心得。
“今日那位婦人，脈象濡滑，舌苔厚膩，分明是濕困中焦，我用了平胃散加減，卻總覺得差了點火候……”李大夫蹙眉道。
聞硯嚥下口中的餅，想了想說：“李大夫，或許可考慮加一味藿香？芳香化濕，醒脾開胃，或許能助藥力更快通達。”
另一位大夫立刻接話：“妙啊！而且藿香價廉，於那婦人家境也正合適！”
幾個大夫紛紛點頭，互相交流起類似病例的心得，氛圍愈發融洽熱烈。
聞硯默默聽著，心中也頗多感慨，果然醫道一途，閉門造車不行。
軍營裡多見外傷金創，病症相對單一。
而在這市井醫館，方能見識到世間百病，千奇百怪的症候，與同行交流，更能促使自己不斷進步。
深秋的清晨，幽州醫院剛開門，候診的隊伍就已排的老長。
突然，幾個滿頭大汗、褲腿上還沾著泥點的莊稼漢子，用一塊門板抬著一個痛苦呻吟的壯年男子衝進了醫院。
“大夫！快救人！張家老二從運糧車上摔下來了！”
眾人見狀，紛紛讓路。
聞硯正在給一個老太太診脈，診室的門被猛地掀開，小時急道：“安安大夫，外麵來了一位受傷的病人，大腿被棍子戳穿了！”
聞硯立刻起身來到大廳，見他們還抬著人，忙示意他們將人平放在地上預留的處置區。
她迅速上前檢查傷處，隻見一根約莫三指粗的木棍，赫然插在男子右側大腿前側，入肉頗深，周圍的血跡浸透了粗布褲子，還在緩慢洇開。
萬幸的是，出血量不算大，位置也避開了主要血管，否則根本撐不到抬來醫院。
“抬到手術室！輕一點，保持這個姿勢，彆碰那根棍子！”聞硯語速極快地吩咐道，“阿竹，立刻通知護士到手術室外準備協助！
小時，準備熱水、紗布、止血散，還有我那套消過毒的手術刀具！”
這是幽州醫院正式開業後的第一台外科手術，好在不複雜，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將收尾工作交給護士和學徒，聞硯走出手術室，門外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人，個個麵帶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