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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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斯文男子聽了，介麵道：“哪有那麼容易？這醫館裡的導診學徒，那都是安老大夫和那位小聞先生精挑細選，又足足培訓了三個月的！
不僅要機靈、有眼色，還得認得不少藥材、懂些醫理基礎，不是隨便拉個人就能乾的。”
王大好奇地問：“這位兄弟，你咋知道得這麼清楚？”
男子似乎就等著人問這句，瞬間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幾分矜驕：“不才，導診台那位最年輕的小子，正是在下的胞弟。”
“哎呦！原來是小大夫的大哥！”王大肅然起敬，“您弟弟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人，年紀輕輕就在這麼大醫館擔重任了！”
時大哥臉上笑開了花：“可不是嘛！我家小弟打小就聰慧，記性好，又肯下功夫……”他忍不住開始細數弟弟的種種優點。
正說著，三號診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門口聚集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隻見一個十七八歲左右，麵容清秀的學徒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位老漢，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自家老婆子。
那學徒仔細地給老漢指了藥房的方向，叮囑道：“老伯，您拿著方子，還是先去收費視窗繳費，繳完費再去那邊的藥房抓藥。
這是三天的量，吃完了一定記得帶婆婆回來，讓吳大夫再瞧瞧，看看恢複得如何，是否需要調整方子。”
“哎，哎，曉得了，謝謝小大夫！謝謝！”老漢連聲道謝。
小夥子害羞道：“我還不是大夫呢，現在隻是一個學徒。”
老婆子慈祥地看著他：“娃娃，你現在還不是大夫，以後肯定能成個好大夫！好好學啊！”
學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婆婆過獎了，我會用心學的。”
送走老兩口，學徒拿出一個登記本，揚聲道：“四號！四號在不在？”
連喊三聲，無人應答。
他隨即翻過一頁：“七號！七號病人！”
那個差點漏號的小夥趕緊舉起號牌擠上前：“在在在！我在這兒！”
學徒接過他的綠色號牌，仔細覈驗無誤，便轉身將小黑板上的字擦掉，重新寫上：
正在看診：7號
下一位：9號
“跟我進來吧。”學徒側身示意。
“哎，好嘞！”小夥連忙跟著進了診室，門再次關上。
門外眾人又恢複了嘰嘰喳喳的討論。
“那個四號咋回事？一直冇來，不看病了嗎？”
“誰知道呢，許是家裡有事耽擱了，或者覺得不疼了？”
他們口中那位四號，此刻正聽聞硯吹牛，哦不，暢想未來呢！
宋寅跟著看診的百姓走完整個流程，發現這裡的診費低廉，藥價也比彆家醫館便宜不少，不禁有些擔憂：
“診費如此低廉，藥價也壓得這麼低，你如何養活這一個大醫館？”
聞硯神秘一笑，“你們跟我來。”
她引著眾人轉到成藥房。這裡設定了六個視窗，每個視窗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人聲鼎沸。
“大人請看，這纔是我們的主要收入。”她指著絡繹不絕的人群，“其實需要看病吃藥的人很多。百姓隻要有一線生機，自然會想方設法活下去。
為何從前看病的人少？是因為看病成本太高，大多數人根本負擔不起。”
她細細解釋道：“一個簡單的風寒感冒，從請大夫診脈到抓藥痊癒，至少要花費半錢銀子。百姓難道不知道自己得了風寒嗎？
他們知道，隻是治不起。如今有了成藥房，他們可以省去診費，直接購買對症的成藥。
這一盒風寒感冒丸隻需五十文，即便不能完全對症，但整盒服用後大多都能痊癒。您算算，這樣省下了多少銀錢？”
宋寅沉默不語，他身後一個文官質疑道：“這終究隻是特例。許多百姓根本不知自己患了什麼病，如何購買成藥？”
聞硯從容應答：“我並未要求所有人都直接購買成藥。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您看藥櫃上的成藥，都是治療風寒、積食、外傷等常見病症的，或者是一些未病防治的藥品，即便不完全對症，也總比冇藥吃效果好多了。
以後隨著醫藥知識的普及，百姓懂得越多，成藥種類也會越豐富。不過，”她話鋒一轉，笑吟吟地看向宋寅，“這就要看刺史大人了。”
宋寅挑眉：“怎麼又扯到我了？”
聞硯正色道：“普及醫療，本質上就是普及教育，這不正是父母官的職責所在嗎？”
她冇說的是，若宋寅止步於刺史之位，這確實有些遙遠。
但若他將來有更遠大的抱負，那麼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為將來的國家醫療體係打下基礎。這是功在千秋的事業。
宋寅無奈搖頭，冇想到來參觀醫院還能給自己攬下這麼一樁差事。不過聞硯說的也對，這確實是他的事。
當眾人來到聞硯的實驗室時，都不禁為它的規模震驚。
這實驗室建造得頗為奢華，聞硯幾乎是按照她前世記憶中的研究室來打造的。
咳，多少有些假公濟私之嫌。
研究室分為內外兩室。內室專門用於新藥研發，麵積寬敞，裡麵陳列著各種珍貴器材，就連珍貴的琉璃都有，器皿一應俱全。
外室則是個資料室，四壁立著高及屋頂的書架，上麵擺滿了書籍。
這其中有不少是這一年多來宋寅等人剿匪所得的戰利品。大家都知道聞硯愛書，尤其是雜書，但凡見到帶字的物件都會送來給她。
其中，尤其以吉羊最為積極。他每次剿匪都搶得最多，且從不私藏，但凡覺得有價值的書籍全都送給聞硯，她不收都不行。
聞硯隻好收下書籍，將其中錢財替他存著，預備他日後安家之用。忘了說，因作戰勇猛，剿匪屢立戰功，吉羊如今已升任什長了。
聞硯倒也不私藏，她將大家送來的書籍抄錄副本後，原件歸還州府庫房，抄本則留作己用。
她甚至打算閒暇時再抄錄一份收藏起來，用來傳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