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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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忙碌，醫院終於落成。
開業當日，盛況空前。
吉時已到，宋寅帶著魏青書、趙勤等一眾幽州核心文武官員，親自前來觀禮。
大家都想親眼瞧瞧，這座花了州府不少錢財建成的“幽州醫院”，究竟是何等模樣。
天光未大亮，幽州醫院門前已是人頭攢動。大家紛紛指著那碩大的門匾議論。
“聽說冇？這匾額上的字是刺史大人親題的！”
“廢話，你不知這醫院是州府開的嗎？這可是州府專門給咱老百姓開的，診費和藥錢比一般醫館便宜不少呢！”
“太好了，以後也不怕看病吃藥傾家蕩產了。”
“說是這麼說，你們也彆太高興，還是得進入看了才知道。”
“你這人！你懂啥，這是小神醫李小娘子建的，那能有假？”
“小神醫啊？那肯定錯不了！人家現在可是咱幽州太醫校尉，是有正經官職的。”
“可不是嗎？我家小子以前在宋家軍當兵，後來打仗受傷，瘸了條腿，就歸家了，他說要不是小神醫，他那條腿都保不住了！”
“刺史大人也好，給咱老百姓實惠，今年我家好過多了，不然我也不捨得來看病！”
“誰說不是呢？終於讓咱遇上一個好官了。”
正說著，大門一開，大家也顧不上閒談，一窩蜂湧入寬敞明亮的大廳。
導診台前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問詢聲、討論聲不絕於耳，幾個穿著統一青色學徒服的導診員忙得腳不沾地，額頭沁出細汗。
“哎，小大夫，俺這胳膊，昨兒個掄鋤頭使岔了勁兒，這會兒疼得抬不起來，該找哪位大夫瞧啊？”一個黝黑的漢子捂著肩膀，焦急地問導診員。
小時仔細看了看他明顯不自然下垂的右臂，判斷應是脫臼，不算特彆複雜，便迅速從身旁的木盒裡取出一枚紅色的號牌遞過去：
“大叔，您這情況，吳清源吳大夫最是拿手。拿著這個號牌，先去那邊收費窗**掛號費，然後去三號診室門口排隊候著。”他指了指大廳一側。
漢子王大接過號牌，見上麵用濃墨寫著一個大大的“吳”字，下麵還有個稍小些的數字“十三”。
他心裡嘀咕：“乖乖，這就排到十三號了？看來俺來得不算早啊！”
不敢耽擱，他趕緊按照小時指的方向，跑到收費視窗前排隊。
視窗上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麵畫著兩隻栩栩如生的手，一手捏著幾枚銅錢，另一隻手心向上平伸，寓意再明顯不過。
王大覺得這畫真有意思，一看就懂。
隊伍前進得很快，冇一會兒就輪到他。他將紅色號牌遞進視窗，裡麵的收費員看了眼，說道：“吳大夫，掛號費兩文。”
王大之前已經聽導診員說過掛號費，早有準備，連忙將攥得溫熱的兩文錢遞過去。
收費員利落地收錢，隨即換了一個綠色號牌還給王大，隨口問道：“知道診室往哪兒走嗎？”
“知道，知道，剛纔那小大夫跟我說了！”王大連連點頭，接過綠色號牌一看，發現上麵的字和紅色的一樣，隻是牌子顏色變了。
轉身離開時，他瞥了一眼身後。
嗬，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排隊的人又多了不少，心裡又不禁暗暗慶幸自己來得還算早。
診室區域設在大廳後方，一條寬敞的過道連線著兩側的房間。
過道兩邊還貼心地設定了兩排長條木椅，可惜早已坐滿了候診的人和各種陪護家屬。
王大邊走邊仰頭看每個診室門楣上掛著的銘牌，走到第三間，果然看到了“吳清源”三個大字。
到了！
他鬆了口氣，學著彆人的樣子，靠牆站在一旁等待。
裡麵也不知叫到幾號了？他伸長脖子，看向門口那塊顯眼的大銘牌。
銘牌上，“吳清源”名字下麵，還用稍小的字密密麻麻寫著一堆介紹。
王大識字不多，隻勉強認出“長”、“外傷”、“養”等幾個簡單的字，具體說的啥，看不明白。
旁邊一個斯文男子見他抓耳撓腮，好心開口道：“老哥，不認字？我念給你聽。
‘吳清源大夫，從業12年，擅長應用經方及鍼灸等治療，精擅跌打損傷及脾胃調養’。”
他這一念，周圍立刻圍過來好幾個同樣不識字的人，紛紛豎起耳朵聽。
那斯文男子見狀，臉上掠過一絲自得，解釋道：“這意思就是說，吳大夫最拿手的就是治像老哥你這樣胳膊腿腳出的問題，還有脾胃疾病之類的病症。”
王大恍然大悟：“怪不得！剛纔那導診的小哥兒就幫俺掛的吳大夫號，原來是這個緣故！”
有人急著問：“那咋知道輪到俺了冇？”
斯文男子指著銘牌下方掛著的一塊小巧的黑板：“喏，看那兒，不是寫著嗎？現在正在看診的是8號，下一位準備的是9號。”
隻見小黑板上用白色石筆清晰地寫著兩行字：
正在看診：8號
下一位：9號
“哦哦，那我前麵還有三個。”
“下個就是我了！快了快了！”拿著9號牌的人頓時緊張起來。
王大看了看自己手裡的13號，心裡踏實了些，還得等會兒。
“哎呀！我是七號！我七號還冇看呢！”一個剛跑回來的年輕小夥擠過來，看著黑板急得直跺腳。
斯文男子打量他一下：“你剛纔是不是不在？叫號冇聽到？”
“是啊是啊，俺有點尿急，去了趟茅房，剛回來！這可咋整？俺這號是不是作廢了？”小夥一臉懊惱。
“莫急，”斯文男子頗有經驗地說，“不會作廢。等裡麵8號病人出來，你跟門口那位小學徒說一聲，他就會讓你進去的。”
“哎喲，那可太好了！”小夥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道謝。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議論起這種看病模式的便利來。
“這法子好，清清楚楚，不怕插隊。”
“診費也不貴，才兩文錢，這醫館真氣派！”
“就是導診台那兒人太多了，就三四個人，忙不過來啊！”
“是啊，應該再多加兩個人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