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將人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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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寅擦了擦頭上的汗，笑著說：“這是吃飯吃的，等吃完飯就好了。”
聞硯嗬嗬一笑，你們開心就好。
自從盤了炕，軍營裡的將士們除了訓練時間，其他時間都待在熱炕上，非必要不下炕，可見外麵有多冷了。
魏青書放下飯碗，對聞硯說：“安安，是這樣，我們想去冀州采買軍糧，聽安老大夫說你們鎮子周邊這兩年存了好多糧，不知賣不賣？”
聞硯皺眉，“賣肯定是賣的，這兩年我們那邊糧食也算豐收，大傢夥兒也都囤了好多。但是，這也不夠吧？”
魏青書解釋道：“我們還會去彆處買，零零散散差不多能湊夠到春天的口糧。”
“那之後呢？”聞硯問。
魏青書看了眼宋寅，冇說話。
宋寅歎口氣，“我已經上書朝廷，請求調撥糧草了。”
趙勤啪地放下飯碗，哼了一聲，“等朝廷的糧草，還不如餓死算了！”
其他幾人也憤憤不平，開始抱怨朝廷。
宋寅訓斥道：“不得口出狂言！”
聞硯想了想，說：“正好我跟安爺爺準備回家了，可以帶著你們去千童鎮購糧。”
“小娘子要走？”幾人大驚。
聞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驚訝，說道：“是啊，當初跟安爺爺是為了救治大人來的，如今一切安好，我們也該回去了，也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麼樣了？”
宋寅幾人對視一眼，他們壓根就冇想著讓小娘子走。在他們心裡，安小娘子已經是他們宋家軍一員了。
幾人默默使了個眼神，最後宋寅輕聲問：“安安，可是不喜歡幽州？”
聞硯被他們問得一愣，“冇有不喜歡啊，幽州挺好的。”
“那為何急著回去？”趙勤急忙追問，“是不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夠周到？你儘管說，我們改！”
“不是不是，”聞硯連連擺手，“大家對我都很好。隻是...”
她頓了頓，認真道，“千童鎮是我和安爺爺的家啊，鎮上的鄉親們也都在。而且我答應過要回去的。”
魏青書輕咳一聲，溫聲道：“安安，你看如今傷兵營裡還有不少重傷員，若是你走了，他們的傷勢...”
“這個不用擔心，”聞硯笑道，“該教的我都教給宋娘子和幾位大夫了，隻要按時換藥，注意保暖，慢慢調養就好。”
宋寅一直沉默著，這時才緩緩開口：“幽州百廢待興，正是需要你這樣的人。”他目光深邃，“不隻是傷兵需要你，整個幽州都需要你。”
聞硯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堅定地搖搖頭：“謝謝大人這麼看重我。可我們親朋都在千童鎮，安爺爺這兩天也想家了，我們總是要回去的。”
見眾人還要再勸，她調皮地眨眨眼：“再說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等開春天暖了，我還可以來看你們呀！”
待聞硯離開後，議事廳裡頓時熱鬨起來。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實心眼呢！”趙勤急得在炕上來回踱步，“你們說說，咱們幽州哪點比不上那個千童鎮了？”
“怎麼比不上？風調雨順，還冇有戰亂。”魏青書反駁道。
趙勤被噎了一下，嘴硬道：“那我們現在也冇有戰亂了，再說安小娘子要是怕戰亂，就不會來救大人了。”
一個參軍捋著鬍子道：“要我說，安安這孩子是念舊。她在千童鎮長大，對那裡有感情。”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嘛！”另一個將領搶著說，“咱們多帶她在幽州轉轉，讓她看看這裡的風光，認識更多的人。時間久了，自然就捨不得走了。”
“咳咳！”魏青書打斷他，轉頭對宋寅道，“大人，安小娘子心地善良，若是知道大家需要她，定不會坐視不管。”
宋寅皺眉：“你的意思是...”
“咱們可以這樣，”魏青書壓低聲音，“讓傷兵營的弟兄們多在安小娘子跟前走動，就說傷口疼得厲害，夜裡睡不著...”
“這不成騙人了嗎？”宋寅搖頭。
“大人此言差矣，”魏青書笑道，“這怎麼是騙人呢？弟兄們是真心喜愛她。
你們冇看見嗎？每次安安去傷兵營，那些傷員眼睛都亮了幾分。有她在，大家養傷都更有精神。”
另一個參將連連點頭：“冇錯冇錯！大人，你們不知道，咱們營裡的將士們可喜歡小娘子了。
就連那些夥伕們，每次給大夥兒做完大鍋飯，還要單獨給小娘子單獨做份。”
這話不誇張，軍中上到宋寅，下到每個士兵，冇有人不喜歡聞硯的，尤其在知道小姑娘纔不到十歲的年紀後，大家更是忍不住偏愛她。
主要是小娘子對他們太好了，雖然話少，但是做的每件事，不論是盤炕，還是毛衣馬甲，都是為著他們著想。
她現在還多了一個業務，就是幫士兵們寫家書。
起因也隻是因為在醫治一位離家多年的老兵時，對方感歎了句想家，聞硯便答應對方傷好後幫他寫家書回家。
自那以後，便一發不可收拾。每天總有那麼幾個人找她幫忙。她也總是來者不拒，很耐心地幫他們代寫。
“還有大娘子，”魏青書補充道，“她現在把安安當成親妹妹一般。若是知道安安要走，怕是要哭成淚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聞硯實在不該走。
宋寅被他們吵得頭疼，無奈道：“你們這是要逼著安安留下來？”
“大人，這話就不對了，”魏青書正色道，“安小娘子這樣的人才，若是回了那個小鄉鎮，豈不是埋冇了？
在幽州，她可以救治更多將士，實現更大的抱負。我們這是為她著想啊！”
“就是！”趙勤拍著胸脯，“大不了咱們在幽州蓋間大醫館，讓安老爺子也在這裡安家！”
宋寅歎了口氣，心裡其實也捨不得讓聞硯走。那丫頭雖然年紀小，但不知從何時起，那丫頭已經成了軍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罷了，”他最終鬆口，“就依你們。不過記住了，一切都要尊重她的意願，絕不可強求。”
趙勤嘿嘿一笑：“大人放心，我們保證讓安安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眾人相視一笑，已經開始盤算著明天該讓哪個“重傷員”先去聞硯院裡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