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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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寅還冇瞅清楚，旁邊懂匈奴話的親兵已經激動得嗓子都劈叉了：“大人！是匈奴王！那小子把匈奴王給宰了！他們在喊要給大汗報仇呢！”
什麼？！宋寅心頭巨震，定睛看去，那顆首級雖沾染血汙，但其麵容確與匈奴王的樣子有七八分相似！
一股狂喜瞬間湧上心頭，他立刻運足中氣，聲震四野：“匈奴王已死！我軍必勝！殺——！”
“匈奴王死了！”
“殺啊！”
這訊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所有將士的鬥誌！
原本膠著的戰局頃刻傾斜，幽州幷州聯軍士氣如虹，向著群龍無首、陷入混亂的匈奴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攻。
匈奴各部失去統一指揮，各自為戰，很快便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向著北方倉皇逃竄。
聯軍一路追擊，斬獲無數，一直將匈奴殘部驅逐至烏蘭哈達以北的荒漠地帶，才因糧草和兵力限製，凱旋迴師。
前方大勝的訊息傳來時，聞硯正指揮著醫療隊緊隨大軍步伐，向前移動設立新的救護點。
擔架隊呼哧呼哧地抬著傷員，她一邊指揮一邊往前趕。
忽然，腳下一沉，差點絆個跟頭。低頭一看，謔！一個血葫蘆似的少年死死拽住了她的褲角。
“啊！”聞硯嚇了一跳，低頭對上一雙倔強又帶著求生渴望的異色眼眸。
少年穿著匈奴軍奴的破布衫子，渾身冇一塊好肉，偏偏那雙眼睛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立刻蹲下身檢查，發現此人傷勢極重，多處深可見骨，能活著簡直是奇蹟。
跟在後麵的阿五直皺眉頭：“小娘子，這可是個匈奴崽子，救他乾啥？”
聞硯手裡不停，麻利地開啟藥箱：“在我眼裡，此時隻有傷患。見死不救，有違醫道。”說著就開始清創上藥。
那少年聽見這話，眼神驟然亮起一絲微光。她深深看了聞硯一眼，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大軍大捷，宋寅讓人打掃戰場，找出傷兵往後送，清點傷亡人數等。
安排好這一切，宋寅這才帶著一部分兵馬回城。
回城途中，發現醫帳已經跟著軍隊挪到了這麼遠的地方，周圍好多傷兵或躺或坐著，等著被抬回城，而前方的傷兵的人還在源源不絕往醫帳裡輸送。
他不由勒住馬，偏頭看去，正好看見自家妹妹帶著幾個雜役守在路口，正忙著分診。
還能自己走或者被人扶著的，宋娘子看一眼傷口就指個方向：“去那邊……”
被抬著的，她也快速查驗傷勢。還有意識、出血不凶的往另一邊送。而那些已經昏迷，或者傷在要害的，就直接送往聞硯所在的主帳。
宋寅下馬正要上前說話，宋娘子卻壓根冇搭理他，一把將他推到旁邊，俯身檢查擔架上的傷員。
她看了看那條血肉模糊的胳膊上，問道：“除了胳膊，還有哪裡受傷？”
抬擔架的士兵搖頭：“不清楚，就看到胳膊傷得重。”
宋娘子點頭，扭頭朝帳內喊道：“老計大夫，這裡有個重傷的！”
老計正在給另一個傷員縫合，一時抽不開身。安裴之聞聲趕來，看了一眼便道：“失血過多，需要緊急處理。”
他伸手探脈，臉色突然一變：“不好，脈象微弱得快摸不到了！”說完就開始有節奏地按壓傷兵的胸膛。
身後護士和雜役立即上前幫忙，三人輪流接手，一刻不敢停歇。
大約過了一刻鐘，那傷兵的胸膛終於重新有了明顯的起伏。
宋寅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安裴之鬆了口氣，對護士道：“去取一份三號湯藥。”
這人失血過多，元氣大傷，需要湯藥固本培元，吊住這口氣才能活。
護士急忙去找人。
安裴之一人忙不過來，轉身交待身後的雜役：“帳子裡冇位置了，先安置在那張木板上。”
“是。”
宋寅想開口，卻根本插不上話。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宋娘子又接待了四個互相攙扶過來的傷兵，檢視後指著另一邊道：“都是輕傷，去那邊排隊……”
宋寅轉身往主帳裡麵走去，正好看見兩個雜役將一個渾身是血的傷兵抬到一張臨時搭起的木板上。
那士兵臉色慘白，已經不省人事。宋寅微微皺眉，這樣的重傷員，按往常的慣例，多半是要放棄的。
就算抬下來，也是先放到一邊，優先救治那些更有生還希望的。
緊接著，他就看見聞硯拿著剪刀，三兩下剪開傷兵的衣袖，露出慘不忍睹的傷口。
她先是施針止血，隨後利落地縫合傷口。
宋寅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血終於慢慢止住了……
“行了，抬過去吧！喂一號湯藥。”聞硯檢查冇問題，轉身交待雜役將人抬走，挪出位置。
宋寅見狀，又悄悄退出醫帳。
回城後，宋寅偷偷找了老計說話，“醫帳情況如何？”
老計回道：“收治三百九十四人，重傷八十一，中等一百零三人，其餘皆是輕傷。
大人，中等傷患裡好多傷患擱以前，我們是定為重傷的，但是安小娘子都給救回來了。
更彆說重傷的那八十一人了，這些人我們以前都不會收治，但這次都收了，存活率竟然達到了7成！”
老計兩眼冒光，“大人，這都是白撿回來的命啊！”
宋寅激動撫掌，“看來安安這套法子不錯！”
“何止不錯！”老軍醫抹了一把臉道：“大人，以前我們處理傷患就是簡單敷藥止血，再給喝點兒止血補血的藥，能不能活，靠熬。最厲害的醫術就是挖箭頭了，但是總是會不小心對將士造成更大的創傷。”
他道：“但是現在，安小娘子教我們厲害的縫合術、鍼灸止血，用的止血藥包是老夫從未見過的藥方，效用簡直神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人手多了，許多傷患都能及時得到處理，更不要說這一次更加全麵有效的治療了。
老計補充道：“我剛看了一下傷兵的情況，我覺得能活下來的人起碼是我們以前打仗的三倍不止。”
宋寅嚥了咽口水，和他道：“和人家多學一些本事，尤其小計，讓他有點眼色。”
“知道了，大人，那小子現在進步很大，整天跟在小娘子後麵……”老軍醫挺了挺胸膛道：“我也學到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