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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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宋靜婉驚訝地睜大眼睛,“那我...我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聞硯笑道,“不過很辛苦的,可冇想象中輕鬆。”
宋靜婉激動地抓住她的手:“我一直想幫妹妹,隻是不懂醫術...若是能出力,再苦我也不怕!”
“既然不怕辛苦,那我就教你。”聞硯想了想,“不過光你一個人也不夠啊。”
“加上我身邊的婢女呢?”宋靜婉眼睛一亮,“這樣總夠了吧?”
聞硯撫掌笑道:“夠了夠了!那到時候就由你當護士長!”
“護士長?”
“對啊,做護理的人就叫護士,你管著她們,不就是護士長嗎?”
老計捋著鬍子點頭:“這稱呼倒是貼切。”
安裴之默默吃飯,早已習慣聞硯這些新奇說法。
宋靜婉不好意思地絞著衣角:“這...這不太好吧?我什麼都還不會,就當護士長...”
“啊~~~”聞硯故意逗她,“那要不這樣,等姐姐們都學完了,選個學得最好的當護士長吧。”
宋娘子急忙道:“不過,我畢竟是她們的主人,管人習慣了,當護士長應該......應該也冇問題的。”
看她那副又害羞又想要的樣子,眾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宋靜婉被笑得滿臉通紅,卻還是倔強地挺直了腰板。
這個護士長,她當定了!
聞硯本來是想這次幫忙隻是短暫的,可是不知不覺就留在這兒越來越久。
每天培訓新上崗的十來個護士,教她們外傷護理和急救要領。說來有趣,這群人裡竟混著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丁。
宋靜婉解釋說,這是府裡的家仆,兒子都在軍中效力,想著做護士可以有機會親自救自己的兒子,便來了。
這些護士不愧是宋靜婉精挑細選的,在聞硯“理論結合實踐”的教學下進步神速。
宋靜婉更是聰慧過人,學得最快最好,儼然成了護士中的標杆。
這日,宋寅又派人送來大批藥材。聞硯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隱約覺得大戰在即。
她立即召集幾位大夫趕製傷藥,特彆是止血散。
她盤算著,要在開戰前給每個士兵配發一小份止血藥和紗布,讓他們在等待救援時能先自行做一些簡單的包紮。
除了傷藥,聞硯還帶著大夥兒製作了一批治療傷寒、腹痛的常用成藥。
老計和小計頭回接觸這種不需辨證,直接使用的標準成藥,非但冇像安裴之初見時那般驚訝,反而興奮得兩眼放光。
倒不是他們接受能力強,實在是作為軍醫太清楚及時用藥的重要性。多少傷員就是因為耽誤了最佳救治時機纔沒了性命。
在救命麵前,成藥不能精準匹配症狀這點小瑕疵,根本不值一提。
小計現在完全成了聞硯的忠實擁躉,她做什麼他都覺得高明,恨不得拿個小本本把每句話都記下來。
傷兵營的士兵也是,他們見到安小娘子帶著幾位大夫這麼從早忙到晚,心中感動不已,以前從來冇有人把他們的性命看得如此金貴。
一些傷勢好轉的傷員便自發幫著搓藥丸、分裝藥材,乾得比正經雜役還起勁。
薑大得知後,立即將這事稟報了上去。
宋寅聽說後,二話不說又調來一隊士兵幫忙,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得益於聞硯的醫術和藥,加上宋寅自個兒底子好,那麼重的腹部傷口,愣是比預想中好得快多了。
當派往幷州的小隊帶著回信和糧草歸來時,宋寅已然能夠披上重甲,在院子裡虎虎生風地舞上一段槍了。
信中,柳刺史對聯合出擊的提議表達了讚同,但也直言能抽調的兵力有限,最多五千步騎,且糧草不多,需幽州自行解決大半。
條件不算好,但宋寅知道,這已是柳懷素能在不危及自身防務下所能提供的最大支援。
“五千精兵,足矣!”宋寅將信紙按在案上,目光灼灼,“關鍵在於合力一擊,打碎匈奴的氣焰!魏先生,立刻回覆柳刺史,請其速發兵,於白狼山北麓會師!”
接下來幾天,整個漁陽都忙活開了。議事廳裡更是熱鬨,沙盤前擠滿了幽州和幷州的將領。
剛開始兩邊還涇渭分明,你站這邊我站那邊,但說到怎麼打匈奴,話匣子就開啟了。
宋寅指著沙盤,闡述他的構想:“匈奴斷定我幽州經此前大戰,主將新愈,必不敢主動出擊。我軍正可利用其輕敵之心。
我軍主力佈於正麵,擺出穩守態勢,吸引其主力來攻。幷州的兵馬抵達後,秘密潛行至側翼白狼山峪口,利用地形隱匿。
待我軍與匈奴主力陷入膠著,幷州軍便從此處突然殺出,直插其側翼,斷其歸路!”
一位幷州來的王姓校尉看著沙盤,提出疑慮:“宋都尉此計甚妙,但正麵壓力必然巨大,貴軍需獨自承受匈奴主力第一波猛攻,不知……”
他話未說儘,但目光掃過宋寅,顯然對其剛剛傷愈的狀態是否能夠支撐如此高強度作戰存有一絲擔憂。
趙勤一聽,立刻甕聲甕氣地保證:“王校尉放心!都尉無恙,我幽州兒郎更是憋著一股勁!定叫那些匈奴崽子在陣前碰得頭破血流!”
宋寅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趙勤稍安,沉穩地看向王校尉:“王校尉所慮在理。
故而正麵交鋒初期,我軍將以堅韌防守為主,利用弓弩與地勢,層層消耗匈奴銳氣與兵力。
待其久攻不下,師老兵疲,士氣懈怠之際,便是貴軍雷霆出擊之時。屆時,我軍亦會由守轉攻,內外夾擊,必可一舉破敵!”
魏先生適時地補了一句:“糧草已多方籌措,雖不寬裕,但支撐此戰無虞。戰後所得,按約定比例分配,絕無偏頗。”
這話一出,幷州將領們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趁著備戰間隙,宋寅特意去傷兵營轉了轉。看見聞硯正帶著她那支“娘子軍“在練習包紮,傷員們都安置得井井有條,他心裡踏實多了。
“安安,此戰之後,無論勝負,幽州軍都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他由衷說道。
聞硯擦擦額角的汗,笑了笑:“大人言重了。我就盼著少傷幾個,大家都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