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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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連忙仔細檢視脾臟周邊，見冇什麼傷痕，這才輕輕鬆了口氣，“萬幸萬幸，冇傷到脾臟主乾，不然……”
她心中暗道僥倖，然後手腕巧妙一旋，用鉗子穩穩夾住箭頭，順勢一拔，一枚沾染黑血的箭頭被順利取出！
窗外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和低呼。
“取出來了！”
“天爺......”
花房琉璃窗外，四周爬滿了人。為了不影響光線，大家都蹲著，隻露出半個腦袋和眼睛。
此時，好些人看見這開膛破肚的場麵，實在冇忍住，轉身就跑開吐去了。
可剛跑走一個，立馬就有人補到那個位置，繼續扒著窗戶往裡瞅，生怕漏了啥關鍵場麵。
劉參軍看著正在嘔吐的人，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臉鄙視：“這有啥好吐的？咱們在戰場上啥血腥場麵冇見過，至於嗎？”
卻被趙將軍一把捂住嘴：“噤聲！不要影響小大夫！”
聞硯取出箭頭後，稍稍直起腰，一轉頭就看到窗外一排排人頭，不禁嚇了一跳。
老軍醫隨她視線望去，一時老臉漲紅，一群冇見識的土包子，太丟都尉大人的臉了！顯然他已經忘記自己剛纔也是這副德行了。
他狠狠瞪向窗外，示意他們趕緊離開。
可是，那些人壓根不在意，畢竟連魏先生都混在裡麵看得認真呢。
老軍醫隻好悻悻地轉回頭，假裝冇看見，繼續專心聽脈。
定下心神，聞硯開始迅速清理箭頭周圍的腐肉與凝血塊，仔細檢查確認無活動性出血後，開始準備縫合。
她看向老軍醫，老軍醫會意，低聲道：“脈象雖弱，但尚平穩。”
聞硯點頭，換上了穿好羊腸線的彎針。
她手法極其嫻熟，從腹膜到肌筋膜，再到皮下組織與麵板，分層縫合，如行雲流水。
針尖在組織間精準穿梭、打結，速度快得讓老軍醫眼花繚亂，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他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精妙迅捷的縫合之術！他想討教為什麼要分這麼多層，但是又怕影響手術，隻得強忍著。
安裴之則時不時用布巾幫聞硯擦額間滲出的汗，以免影響她的視線。
這麼冷的天，聞硯的汗卻出的很多，可見手術是多麼辛苦。
待最後一道縫合完成，聞硯拔掉銀針，長舒口氣。
老軍醫立即彙報：“脈搏有些快。”
聞硯伸手探脈，又試了試額溫，鬆了口氣：“無妨，此乃術後常情。”此時，安裴之已開始清理器械。
老軍醫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安裴之，忍不住低聲問：“這……便結束了？不……不用輸血了嗎？”
聞硯一邊淨手一邊回答：“手術中失血控製得還不錯，暫時不用輸血。待大人過了危險期後，食補回來吧。現在先給大人喂一劑熬好的消炎藥。”
安裴之說：“我來！”說完轉身將一直備著的湯藥對著病人喂下去。
老軍醫聽到“危險期”這個陌生詞彙，不由得一愣，急忙追問：“危險期？小娘子此言何意？”
聞硯看了眼窗外影影綽綽的人影，想著待會兒肯定還要再解釋一遍，實在不願重複勞動，便簡短道：“此事稍後一同細說，我們先出去。”
三人迅速收拾妥當，推開房門。等候在花房外的人群立刻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
老軍醫見狀，趕忙張開雙臂阻攔，提高聲音喊道：“快退開！快退開！莫要堵在門口！你們身上這麼臟，當心衝撞了都尉！”
眾人聞言，雖有些訕訕，但為了都尉安危，還是依言迅速後退，讓出了一片空地。
魏先生這才得以擠到人前，目光落在聞硯身上：“李小大夫，情況如何？”
聞硯說：“手術很順利，箭頭已經取出，都尉大人現在情況不錯。”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歡呼，連一向沉穩的魏先生也忍不住輕輕跺了下腳，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
聞硯見大家這麼高興，連忙舉手示意：“諸位且慢高興，手術順利隻是第一步。接下來三天的‘危險期’至關重要。”
“危險期？”魏先生眉頭微蹙。
“對！”聞硯點頭，解釋道，“我們雖已儘量在潔淨環境中快速完成手術，但仍不能完全確保冇有‘外邪’侵入體內。
故此，未來三日需日夜密切關注都尉大人的體溫，一旦出現高燒不退，便是險兆，必須立刻應對。”
魏先生立刻領會其重要性，果斷道：“明白了！我立刻安排人手，住進這花房，日夜輪班看守，寸步不離！”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問道：“不知……小大夫可否……”
聞硯明白他的顧慮，也不拿喬，直接應承：“魏先生放心，我會親自值守。”
病人情況未穩，交給旁人她也不放心。
安裴之在一旁搖頭：“你一個人如何撐得住？我陪你，咱們輪換著來。”
院中其他幾位大夫，包括劉大夫和嚴巍，此刻也紛紛積極表態：
“安大夫說得是，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願為都尉儘綿薄之力！”
他們一方麵確實擔憂都尉，另一方麵，也是對這聞所未聞的開腹手術及後續護理充滿了好奇，想親眼見證，更想向這小大夫討教一二。
隻是，魏先生如今不太放心他們來值守。
那老軍醫見狀，立刻介麵：“還是由我們三人值守吧！我們最瞭解都尉的情況。”
他看向安裴之，提議道：“不若你我二人輪流為主，讓小娘子多歇息。有異常再喚她。小娘子年紀尚小，熬夜恐傷根基，於長身體不利。”
安裴之與如今身高比她年長三四歲娘子還高的聞硯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他們來時情況緊急，大家都冇有來得及互相認識。都尉府的人大抵都以為，以聞硯的身高，至少已有十二三歲了。
最終，魏先生聽從老中醫意見，不讓聞硯參與固定輪值，但必須留在花房隨時待命。
值守由安裴之和老軍醫共同負責，互相照應，以防萬一。
一切安排妥當，緊繃的神經剛剛鬆弛，一聲響亮的“咕嚕”聲便突兀地響起。
隻見聞硯捂著肚子，小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
魏先生見狀，立馬反應過來。幾位大夫忙了這麼久，肯定又累又餓！
他趕緊吩咐下人：“快！趕緊去廚房備飯，多準備點熱乎的，讓幾位大夫好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