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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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饒命！我等願降……”王勇急聲高呼，企圖求生。
然而，那援兵頭領眼神冰冷，看著他們身上殘留的幽州軍服痕跡，以及滿地狼藉，根本不給任何機會，直接一揮手。
“放箭！”
一聲令下，弓弦震響。王勇等人求饒的話語戛然而止，瞬間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蝟，當場斃命。
另一頭，王夫人情急之下，拉著王鼕鼕直衝向庭院中的池塘。
她將王鼕鼕推到一處靠近假山的隱蔽水域，迅速折下兩根空心蘆管，塞給兒子一根，低聲道：“含住這個，沉下去，彆出聲！”
然而，就在王鼕鼕依言下沉時，因為緊張和動作慌亂，他手中的蘆管不慎脫手，瞬間飄遠。
水麵之上，土匪的腳步聲和叫嚷聲已近在咫尺。
王夫人來不及多想，將自己的蘆管迅速塞進王鼕鼕嘴裡，將他按入水中，自己緊隨其後下沉，從身後緊緊攬住兒子的腰，不讓他亂動。
水麵之上，土匪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兵刃刮過假山石的刺耳聲響。
王鼕鼕全身緊繃，心臟狂跳，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水上，壓根冇有注意到身後母親攬著他的手臂越來越鬆。
直到援兵趕到的廝殺聲取代了土匪的喧嘩，王鼕鼕才鬆了口氣，想要浮出水麵。
他輕輕一動，卻發現母親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
他急忙轉身，看見母親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地浮在水中，嘴裡根本冇有蘆管。
“娘！”王鼕鼕肝膽俱裂，慌忙躥出水麵，聲音發顫地喊著，手忙腳亂地把母親往岸邊拖。
聽到動靜的王老爺和眾人急忙趕來，隻見王夫人麵色青紫，雙目緊閉，腹部微脹，已然冇了呼吸。
王老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愛妻的身體，發出一聲哀嚎。王鼕鼕更是哭得幾乎暈厥，現場一片悲慼。
“安安……快找安安……”王鼕鼕猛地反應過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赤紅著眼睛爬起來就往外衝。
圍過來的鎮民們看著王夫人青紫的臉色，心裡都明白怕是已經遲了。
可見王鼕鼕這副模樣，誰也不忍心。
人群裡有人低聲道：“剛纔好像看見安安丫頭在東邊院牆下給人包紮……”
王鼕鼕立刻拔腿就往東邊跑，腳步虛浮，差點被地上的碎磚絆倒。
旁邊一個漢子趕忙扶了他一把，輕聲道：“王少爺，我帶你過去。”
那漢子領著王鼕鼕穿過雜亂的前院，遠遠就看見聞硯正蹲在一個受傷的護衛身旁，利落地用布條包紮他手臂上的傷口。
“安安！”王鼕鼕撲到她跟前，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我娘……我娘她……”
聞硯抬起頭，看見王鼕鼕蒼白的臉和滿是淚痕的樣子，又瞥見他衣襟上沾著的水漬，心裡一沉。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怎麼了？慢慢說。”
“娘掉水裡了……冇氣了……”王鼕鼕語無倫次，伸手就要拉她，“你快去看看！”
聞硯二話不說，提起腳邊的藥箱：“帶路！”
三人飛奔過來，擠開人群。
聞硯當即跪倒在王夫人身側，伸手探其鼻息，已然全無。
她立刻俯身，將耳朵緊貼在王夫人冰冷的胸口，凝神細聽，幾乎捕捉不到任何心音！
“還有救！都散開！”聞硯清喝一聲，顧不得解釋，立刻開始施救。
她迅速清理王夫人口鼻中的汙物，使其頭部後仰，保持氣道通暢。然後雙手疊扣，定位胸骨中下段，開始有節奏地用力按壓。
“一、二、三、四……”她心中默數，按壓深度和頻率都嚴格按照前世所學。
三十次胸外按壓後，她深吸一口氣，捏住王夫人的鼻子，對準其口唇，用力吹氣兩次，看到胸腔有微微起伏。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救治方法。
又是按壓胸口，又是嘴對嘴吹氣！這……這成何體統？
有人麵露疑色，想要上前阻攔，卻被王老爺用眼神死死製止。
他緊緊抓著兒子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死死盯著聞硯每一個動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聞硯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持續用力而泛紅，呼吸也變得急促。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按壓和人工呼吸的迴圈，可王夫人依舊毫無反應。
聞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手臂開始發酸發顫，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難道……真的迴天乏術了嗎？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目光掃到了王鼕鼕那雙充滿哀求的眼睛。
聞硯一咬牙，甩了甩痠麻的手臂，再次深吸一口氣，俯身進行人工呼吸。
這一次，當她吹完氣，抬起頭，正準備繼續按壓時......
“咳……咳咳……”
身下的王夫人猛地發出一陣劇烈的嗆咳，偏過頭，“哇”地一聲吐出了好幾大口水，隨即眼皮顫動，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茫而虛弱。
“活了！活了！”
“天爺！真救活了！”
“安安丫頭！是安安丫頭救活的！”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狂喜的呐喊！
王老爺和王鼕鼕瞬間撲了上去，緊緊抱住劫後餘生的王夫人，父子二人喜極而泣，語無倫次。
聞硯見人終於醒了過來，那緊繃的弦驟然鬆開，強烈的疲憊感席捲而來，她眼前一黑，直接脫力癱軟在地。
一直關注著她的柳娘子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連忙將她扶住，心疼地喊道：“快！快過來個人扶著丫頭！看看給我們安安累成什麼樣了！”
王老爺此刻也回過神來，他一邊招呼下人將聞硯扶到一旁休息，一邊親自將虛弱不堪的夫人抱起，連聲道：“快，先扶到屋裡歇著！穩當點！”
隨後，他轉向院內眾人，高聲道：“諸位高鄰，諸位恩公！今日王家遭難，全賴諸位捨命相助，王某感激不儘！
請諸位務必留下，待王某安頓好內子，即刻設宴，答謝諸位救命之恩！”
劫後餘生，又見證奇蹟，眾人心中亦是激動萬分，加之今日確實消耗頗大，需要休整補充，便也無人推辭，紛紛拱手應承下來。
王老爺還讓有些家人還在地道裡的都回去將人叫了來，今晚一處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