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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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土匪瞬間被射成了刺蝟，連慘叫都冇能發出幾聲，便紛紛倒地斃命。
陸屠夫等人頭也不回，迅速消失在地道深處，很快從另一處出口鑽出，如法炮製，吸引敵人注意。
幾名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家護衛從岔道中閃出，手腳利落地將土匪的屍體從另一個隱蔽出口拖走處理，並迅速清理了血跡。
地道內再次恢複了寂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群由鎮民組成的“地下奇兵”采用車輪戰術，一波騷擾後退回地道修整，另一波立刻從不同出口接替。
連聞硯都瞅準機會，跟著隊伍衝出去扔了兩回石灰包。
在這種神出鬼冇的持續打擊下，外圍的土匪竟被他們生生殲滅了近三分之一。
此刻，即便是再遲鈍的土匪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更讓他們焦躁的是，王家大宅的院牆久攻不下，留守的護衛依托地利，箭矢又準又狠，牆外屍體堆得越來越多。
如今，他們的人數已不足最初的三分之一，卻連王家的大門都冇攻進去。
倒不是王家院牆多麼堅不可摧，實在是這群土匪烏合之眾。
其中大半是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流民，手裡拿的多是鋤頭、柴刀，甚至削尖的木棍，許多人連日的饑餓早已耗光了體力。
久攻不克，身後還不斷有冷箭、石灰騷擾，土匪們的士氣開始迅速消融。
在一次短暫的退後休整時，一個餓得眼冒金星的流民忍不住低聲抱怨：“打什麼打……命都要丟了，一口吃的都冇見著……圖個啥……”
這話如同投入靜水中的石子，瞬間在周圍疲憊不堪的流民中激起了漣漪，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竊竊私語聲開始蔓延。
領頭的土匪頭目王勇見狀，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他眼中凶光一閃，猛地拔出腰刀，大步上前，二話不說，手起刀落！
“哢嚓！”
那抱怨的流民甚至冇來得及反應，頭顱便已滾落在地，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噴濺著鮮血栽倒。
周圍瞬間死寂，所有流民都嚇得臉色慘白，噤若寒蟬。
王勇舉起滴血的腰刀，麵目猙獰地厲聲高呼：“都給老子聽好了！動搖軍心者，斬立決！誰敢再言退，這就是下場！”
流民們被他凶悍的氣勢所懾，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敢再出聲。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簾之下，許多人的眼神裡並非恐懼，而是壓抑的憤怒與鄙夷。
呸！一個從幽州前線臨陣脫逃的懦夫，也有臉在這裡充好漢，砍殺我們這些隻是想活命的苦哈哈！
無聲的蔑視和怨恨在沉默中滋生、蔓延。
很多人已經打定主意，待會兒再進攻時，就磨蹭在後麵，或者乾脆找個機會鑽進旁邊的巷子，逃之夭夭。
為了口吃的把命搭上，不值當！更何況，現在看起來，這口吃的恐怕也撈不著了。
王勇雖然憑著一時之凶震懾住了場麵，但他也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瀰漫在隊伍中的離心力。
他握緊了刀柄，心頭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
恰在此時，外出搜尋的土匪拖回了一根粗壯的樹乾。王勇見狀，立刻強令剩餘匪眾重新集結進攻。
這一次他手段更為狠辣，他直接驅趕幾名麵黃肌瘦的流民在最前方充當肉盾，後方則由數人合力扛起樹乾，猛烈撞擊王家大門。
“砰！砰！”
沉重的撞擊聲震耳欲聾，王家那厚重的木門在連續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眼看就要被撞開。
院內，留守的護衛隊長見形勢危急，果斷下令放棄大門防禦，掩護王夫人和少爺王鼕鼕迅速撤離至地道入口。
眾人匆忙退入地下，就在王夫人即將完全進入地道時，王鼕鼕卻猛地掙脫了她的手，驚呼一聲：“我的玉佩！那是祖父留下的！”
他不顧阻攔，帶著一名貼身護衛轉身又衝回了地麵。
王夫人在地道口焦急等待，過了好一陣仍不見兒子回來，心中愈發不安，一咬牙，也順著階梯爬了上去。
剛回到地麵，她就看見不遠處的廊下，王鼕鼕和那名護衛正被兩名凶神惡煞的土匪纏住。
護衛拚死抵擋，以一敵二，身上已多處掛彩，動作明顯遲緩，腰間更是捱了一刀，鮮血浸透了衣衫，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少爺！快走！”護衛瞥見王夫人，嘶聲喊道。
王夫人心知不能再猶豫，衝上前一把拉住還在試圖幫忙的兒子，轉身就往院落後方跑去。
冇跑出多遠，身後便傳來了土匪追趕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王夫人心中一緊，目光掃過庭院，瞥見側方的水榭和池塘。她心念電轉，猛地改變方向，拉著王鼕鼕徑直衝向池塘邊緣。
也正是在這個關頭，縣裡接到求救訊號派出的援兵及時趕到，與從地道殺出的鎮民彙合，一同衝入王府院內。
此時，衝進王家的土匪們大多已顧不上院子裡為何冇人的事實。他們紛紛四散開來，瘋狂地翻箱倒櫃搜尋食物和財物，隊形早已散亂。
隨後跟進的鎮民和援兵見狀，立刻抓住戰機，往往三四個人一組，撲向那些落單的土匪，手起刀落，迅速將其解決。
那匪首王勇倒是比手下清醒些，他帶著幾名原本身為兵卒的心腹，目標明確地直撲主屋。
然而，他們剛穿過一道月亮門，就迎麵撞上了抄近路趕來的聞硯一行人。
聞硯反應極快，一眼認出王勇及其手下絕非普通流民，己方這些人絕非其對手。
“退！”她低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帶人轉身撤離，避開正麵衝突。
他們剛繞過一片假山，恰好遇上了正在肅清殘匪的縣裡援兵。
聞硯立刻指向王勇等人消失的方向：“匪首帶著幾個硬茬子，往主屋去了！”
援兵頭領聞言，立刻帶人撲向主屋。
主屋內，王勇幾人剛闖入，還未來得及搜尋，就被緊隨其後衝進來的援兵堵了個正著。
王勇見對方甲冑鮮明，人數眾多，心知大勢已去，當即扔下腰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身後的兵卒也紛紛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