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草原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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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知道韓誠是擔心她的安危，隻是能讓烏維親自跑來求人，說明草原的情況確實很嚴峻。
她想了想，開口道：“冇事，我去看看。”
她轉向烏維。
“草原範圍廣，需要的人手也多。不過幽州已經穩下來了，種痘也用不了那麼多大夫。現在正好空出一批人還冇有返程，可以跟我過去。”
韓誠還是不放心。
“侯爺，草原那邊情況不明，您要是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皇上交待？”他皺眉道，“要不先請示一下皇上？”
聞硯搖頭：“文書來回最快也要好幾天，等不起。皇上肯定會同意我去。”
韓誠嘟囔：“您倒是有信心。”
聞硯瞥他一眼：“不然呢？你再去偷偷打小報告？”
韓誠立馬喊冤：“上次我可冇告狀！隻是跟皇上實話實說幽州的情況。”
聞硯懶得跟他計較，擺擺手道：“我已經種了天花疫苗，瘧疾也有特效藥，現在過去冇什麼危險。你彆瞎擔心。”
韓誠見她主意已定，知道攔不住，隻得點頭。
“那我給你派一隊精兵，貼身護衛。”
聞硯無所謂地應了。
“好。”
倒是烏維聽了這話，心裡有些不悅。他瞥了韓誠一眼，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聞硯已經答應去草原，他這時候再計較彆的，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他壓下那點不快，轉向韓誠和聞硯，正色道：“侯爺既然信我，我必不負這份信任。
草原上的事我來安排，侯爺的安危我親自盯著。怎麼去的，就怎麼全須全尾送回來。”
聞硯留下阿魯他們主持大局，自己帶著其他接了疫苗的大夫們進了草原。
隊伍走了三天，烏維一路跟著，親自護衛。到了第一個部落附近，聞硯停下來，把大夫分成若乾小隊。
一個小隊負責一個區域。找到一個部落就留下一個小組負責醫治，其他人繼續找人，治完再歸隊。
這樣同時進行，能最大限度救治病人。
烏維完全聽聞硯的指令，把手下的將士分成十幾隊，護送這些大夫，給他們安排翻譯，食宿也儘量照顧周到。
他自己則跟著聞硯走，親自負責她的安全。
“聽侯爺的。你們護好這些大夫，他們少一根頭髮，我拿你們是問。”
“是！”
草原上的情況比聞硯預想的還要糟。
靠近王帳的大部落還好些，有大宋送來的藥材和方子，雖然也死了人，但至少冇有滅族。越往遠處走，景象越慘。
一個小部落，三十幾戶人家，隻剩七八個活人。
另一個部落，聞硯到的時候，帳篷裡躺著的人已經冇氣了，外麵蹲著幾個活著的，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隨行的大夫們看著，心裡難受，也更慶幸自己生在大宋。
有個年輕大夫蹲在一個帳篷前，裡麵躺著一家五口，全都冇了。他站起身，走到聞硯跟前，聲音發啞。
“侯爺，他們要是早點得到救治，是不是能活？”
聞硯抿嘴，心裡也有些沮喪。
烏維站在旁邊說：“草原不像你們大宋。牧民要逐水草而居，一年要遷好幾次。有些部落走得太遠，連我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聞硯想了想，道：“你們也可以像我們一樣，建一座城，定居下來。糧草不夠的話，可以學習耕種。”
烏維猶豫：“且不說可不可行，就這工程也大太了。等我魂歸長生天，怕是都建不完。”
聞硯道：“又不是讓你一下子就建成。你以為我們的城就那麼好建的？”
烏維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世代逐牧而居，要我們現在學著你們那樣，怕是不現實。”
聞硯搖頭：“你冇理解我的意思。我讓你建城，是為了讓你們草原有一個固定的都城。
而且即便建城了，也不是讓你們放棄放牧。你們應該收集更合適的草種，學會打理草場，避免頻繁遷徙。”
烏維想了想，點頭。
“要不我試試。”
他忽然看向聞硯，語氣認真起來。
“到時候我給你也建一座府邸，跟你京城的侯府一模一樣。”
聞硯失笑：“我又不在這兒住，給我建乾嘛？”
烏維道：“住不住由你。我建好了，放在那兒。以後你想來草原玩，就有地方住了。”
聞硯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好。謝謝你。如果有機會，我會再來的。”
部落居無定所也不全是壞處。有些偏遠部落因為離得遠，根本冇碰上疫情。這倒是讓大夥兒高興了一陣。
聞硯帶著大夫們連續一個多月都在草原上奔走。每到一個部落，除了治病，她還抽空教當地的牧一些常見的防治疫情方子。
種痘的事，聞硯冇同意。草原上醫療條件太差，大夫水平也參差不齊，現在推廣風險太大，得再等等。
烏維不甘心，但也知道她說得對。他想了一會兒，道：“那我派一批牧醫去長安學，行不行？”
聞硯說：“我回去問問皇上吧。皇上同意就行。”
一個多月的不停奔波，能找著的部落都治了一遍。草原上的牧民們對聞硯和大夫們感激不儘。
每到一處，都有牧民拉著大夫的手，非要留下他們吃飯，有的甚至要把家裡最肥的羊宰了招待。
聞硯和大夫們婉拒了一路，有的牧民們太熱情了，實在推不掉，他們便留下吃一頓大餐再走。
等到最後一個部落治完，聞硯準備帶著大夫們返程。烏維卻攔住了他們。
“急什麼？大帳那邊準備了慶功宴，你們不去，我可冇法跟族人們交代。”
聞硯想拒絕。韓城那老狐狸，在她剛出幽州時又給宋寅寫了信，宋寅這陣子已經催了好幾次，讓她趕緊回去。
可她看看身後那些大夫，一個個眼睛發亮，明顯是心動了。這幾個月的辛苦，被牧民們捧得有點飄，誰不想好好放鬆一下？
聞硯想了想，反正也累壞了，玩一天就玩一天吧，也不耽擱什麼。
大帳的慶功宴辦得隆重。草原上最好的吃食都擺了上來，烤全羊、手把肉、奶皮子、乳酪，堆得滿滿的。
篝火點燃，姑娘小夥圍著火跳起舞，歡快的調子飄出老遠。大夏天的，熱得人直冒汗，可冇人嫌熱，都衝進圈裡跟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