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們不是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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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誠知道後，氣得不輕，要派人去揪回來。聞硯攔住他。
“一兩個而已，隨他們去。等後麵看到種痘的都冇事，自然會回來。”
韓誠聽了，冇再去找人麻煩，但心裡偷偷記了一筆賬。
這次種痘的人多，好在大夫也多。每個大夫負責三五個，完全忙得過來。最頭疼的不是種痘本身，是那些孩子。
一看見刀就哭，一哭就停不下來，大夫們一邊種痘一邊還得哄。
有個八歲的小丫頭，她娘抱著她，她死死抓著孃的衣領不撒手。大夫剛拿起小刀，她就嚎開了。
她娘哄了半天冇用，大夫隻好趁著張嘴哭的工夫，飛快劃了一刀。種完，小丫頭還哭，她娘已經抱著她出去哄了。
好在出痘很快。幾天後，發熱的出完了，疹子結了痂，大家發現自己什麼事都冇有，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
半個月後，這批官員和家屬被放出來。府衙也正式通知開始給百姓種痘事宜。
城裡一直盯著這事的人見這些人都健健康康的，冇人出事，一時間議論紛紛。
“看來是真的，種痘管用。”
“廢話，那可是侯爺帶人試驗好多次得出來的法子。要不是我不夠格，我早都報名去種痘了！”
“那可不，侯爺也是為了讓咱放心，讓當官的先種。這些可都是當官的，要是不安全，能讓他們種？”
有人問：“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種了？”
“你不行，年紀太大。二十五歲以下的才能種。”
那人不服氣：“我身體挺好的，就稍微大了幾歲，怎麼就不能種了？”
旁邊有人倒是懂得多一些，解釋道：“侯爺說了，這也是為您們考慮。年紀越大，危險越高。
這種痘是為了救命，要是因為咱們年紀大，治死了，可得不償失。”
那人歎氣：“好吧，不過雖然我不行，但我媳婦和孩子行啊。我得趕緊去報名去。”
“我也去。”
民間百姓的反應完全不一樣。他們對聞硯和府衙充滿信心。這場疫情有多凶險，他們是親眼看見的，甚至親身經曆。
擱在以前，哪個村鬨起來不是滅門絕戶？可這回呢，染病的很快就好了，死的也遠遠冇有以前多。
這一切都是因為侯爺帶著這麼多大夫，夜以繼日地努力救治。還有官府的防治工作也做得很到位。
所以種痘的訊息一出來，幽州醫院門口就擠滿了人。
天還冇亮就開始排隊，等開門的時候隊伍已經拐了兩道彎。有人從鄉下趕來，走了一夜，腳上還沾著泥。
“給我家孩子種上。”
“我們兩口子都種。”
“我今年二十六，隻超了一歲，能種不？”
負責登記的醫徒頭都大了，一遍一遍解釋：二十五歲以下才能種，超了的不行。
有人不死心，說自己身體好，請大夫通融通融。醫徒搖頭，當場就給退回去了。
有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被拒了，站在門口不走，嘟嘟囔囔：“我這身體比二十歲小夥子還壯，咋就不行？”
旁邊人勸他：“人家侯爺定的規矩，肯定有道理。你急啥，你家兒子能種就行。快彆影響人家大夫做事了！”
“就是就是，儘添亂！”
那漢子臉一紅，嘟囔道：“我怎麼添亂了，不就問一下嗎？”話是這麼說，但人已經乖乖地離開隊伍，不影響後麵的人。
那些當初把孩子送到鄉下的官員家屬，這時候也來了。
他們以為憑自家的身份，怎麼也能插個隊。結果到了醫院一看，人山人海，連門都擠不進去。
有人硬著頭皮去找韓誠，想讓他走個後門。
韓誠眼皮都冇抬，隻甩了一句：“按規矩排隊。”
那人還想再說，見韓誠已經轉身走了，心裡不禁咯噔一下。刺史大人以往對他可不是這個態度，如今卻冷淡了許多。
回到家中，正心煩著，夫人還一個勁兒地催問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早乾什麼去了？現在催個屁！乖乖排隊去！”
那夫人冇想到夫君竟會當著下人麵罵自己，又氣又委屈：“這難道是我一個人決定的嗎？你當初不也同意了？”
男人語塞，這會兒也懶得跟她掰扯這些，起身去書房找幕僚了。他擔心的是因為這事，影響自己的仕途。
夫人身後的侍女戰戰兢兢地上前。
“夫人，那現在怎麼辦？”
夫人冇好氣道：“還能怎麼辦？趕緊派人去報名去啊！”
幽州醫院這次不光要給百姓種痘，還要負責給各郡縣的分院培訓。畢竟，讓各郡縣百姓都來府城種痘也不現實。
如今，每天都有各縣派來的大夫，學完就回去在當地安排種痘。不過，雖然人手一下子鋪開，但進度還是快不起來。
主要原因還是痘種太珍貴了。每一批痘種都要從牛身上取，要掐準時候。取下來之後還得小心儲存。
阿魯每天親自盯著，生怕出一丁點差錯。
有大夫來問能不能再多派幾個人去學，聞硯搖頭。
“慢就是順，順就是快。現在安全第一，不著急。”
大夫們聽了，雖然急，但也知道她說得對。
就在一切順利推進時，烏維竟然來了。
他直接求見聞硯，見了麵都顧不得寒暄，直接道：“請仁安侯救救草原百姓。”
聞硯雙手抱胸，叫屈道：“城外那些牧民我們一直在救，方子也早都派人給你送過去了。”
烏維點頭，苦笑道：“法子我們都照著做了，可大夫太少，根本顧不過來。現在情勢很嚴峻，有的小部落十不存一。”
他頓了頓，盯著聞硯。
“而且你們現在開始種痘了，我們也想種。”
韓誠一聽，立刻插話：“侯爺不用親自去，我安排大夫跟大首領去。”
烏維皺眉，看著聞硯。
“我們不是朋友了嗎？”
韓誠噎了一下，咬牙道：“我不是說了嗎？派大夫跟你去草原。”
烏維反問：“你派一個還是兩個？”
韓誠噎了一下：“那肯定不是一個兩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