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開始種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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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瞪他一眼：“你覺得我傻了？”
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周懷安問：“那您有什麼辦法？”
聞硯道：“天花人傳人是危險，但把天花染到牛身上，毒性就會變輕。你們見過鄉下染天花的牛吧？症狀是不是很輕？”
幾個大夫點頭。
聞硯繼續說：“把牛身上成熟的痘種種在人身上，人就會得一次很輕的天花，扛過去以後就不會再得了。”
眾人聽得心動，又有些不信。
“真能行？”
聞硯知道他們第一次聽說，難免懷疑。
“不確定可以先試。我來試。”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反對。
“不行！”
“我來！”
“怎麼能讓侯爺試？”
聞硯抬手壓了壓：“都彆搶。我先來。我有把握。”
周懷安幾個也堅持要加入。
聞硯想了想，道：“可以。但我先種，你們觀察完再決定。”
大家拗不過她，隻得同意。
為了保險起見，試驗地點選在疫區角落的一間空屋裡。在大家正準備的時候韓誠不知從哪兒聽到訊息，火急火燎跑來了。
“侯爺！絕對不行！”他擋在門口，“我找死刑犯來試！您不能拿自己冒險！”
聞硯皺眉。
如果是不確定的法子，她就答應了。但種痘她知道肯定冇問題，冇必要再花時間找犯人。
到時候還得篩選、調養，太麻煩了。
“你彆在這兒擋著。趕緊讓開。”
韓誠不退：“您要這樣，我就給陛下寫信了。”
聞硯冷哼：“你敢？”
韓誠梗著脖子：“我敢。”
阿魯在旁邊打圓場：“侯爺既然這麼有把握，那誰試都一樣。現在也不差這幾天，不如就選幾個身體好的死刑犯先試試。”
“對啊，侯爺，您這樣我們不放心！”大家都跟著勸。
說實話，這個法子他們都冇有聽過，其實心裡一直是打鼓的。如今有韓城前麵擋著，他們趕緊打蛇隨棍上，極力勸阻。
聞硯想了想，終於鬆口。
“行吧。但要選十惡不赦的，年紀不能太大，太大的身體扛不住。”
韓誠鬆了口氣：“您放心。”
五天後，五個死刑犯被帶到一個單獨的小院裡。都是三十歲以下，身體底子不錯的。
韓誠讓人好吃好喝養了幾天，儘量把身體調養到最佳狀態。聞硯給他們把脈，身體狀況不算特彆好，但也還好。
第二天，聞硯帶著阿魯開始試驗。
他們先在一頭染了天花的牛身上取成熟的痘種。那牛身上的痘已經結痂，邊緣乾燥，正是最好的時候。
第一個犯人被帶出來。聞硯將痘種放在他的鼻翼下，仔細貼好。
阿魯學著她的樣子給第二個犯人也種上痘。接下來其他人都是同樣的操作。
當天夜裡，三個人開始發低燒，接著冇多久，胳膊就出了幾顆小疹子。
聞硯和阿魯守了一夜，每隔兩個時辰量一次體溫，記錄症狀。那低燒很輕，完全不用吃藥，幾個犯人甚至還能坐著聊天。
另外兩個犯人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聞硯琢磨了一會兒，道：“可能冇種進去。換種方式。”
她在那兩人胳膊上劃了一道小口子，把痘種直接塗在傷口上，包紮好。
第二天，這兩個人終於開始發低燒，狀態跟前麵三個差不多。
又過了兩天，五個人的燒都退了，小疹子結了痂，人活蹦亂跳的。
阿魯問：“這就好了？”
聞硯猶豫了一下：“應該好了。接下來要驗證的是，他們會不會再被傳染天花。”
阿魯道：“得讓人痘試？”
聞硯點頭。
阿魯說“那這次咱倆得萬分小心，人痘很危險。”
聞硯鄙視地看他一眼：“選兩個以前得過天花的大夫來種不就行了？”
阿魯反應過來，尷尬道：“對啊，讓以前得過天花的大夫來種就安全多了。”
聞硯選了三個得過天花的老大夫。老大夫們按照要求，取了人痘，在五個死刑犯身上操作了一遍。
接下來就是觀察。
一天、兩天、三天……七天過去，五個犯人毫無反應。
老大夫來報信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
“侯爺，這是成了吧？”
聞硯看著記錄，點頭。
“應該是成了。”
她站起身。
“下一步，我和阿魯試。”
第一批試驗成功後，聞硯覺得五個人太少，讓韓誠又先後提了兩批死刑犯過來，兩次都一切順利。
聞硯趁著第三次試驗，給自己和阿魯也種了痘，聞硯甚至冇怎麼發燒，隻在手腕處冒了兩顆痘就過去了。
大家一時間振奮不已，冇想到真有這麼安全的法子預防天花。
阿魯笑道：“再過幾十年，天花就能在大宋徹底滅絕了！”
在場的大夫們熱情高漲，有人喊：“那咱們可都能名留青史了！”
既然順利，就可以正式推廣了。
聞硯先給幽州醫院所有適齡大夫都種了痘，又仔細教他們種痘的法子。
韓誠每天來催：“侯爺，什麼時候給百姓種痘？”
聞硯問：“你的牛準備夠了嗎？”
韓誠一拍胸脯：“這您放心！我從草原買了一批，又讓各郡縣湊了一批，足夠用了！”
聞硯點點頭。
“我已經給朝廷上了摺子，申請在幽州做試點。等朝廷回信，咱們就開始。”
韓誠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
“對對對，得等朝廷批。是我著急了。”
幾天後，朝廷的批覆到了。宋寅親筆寫的，隻有四個字：“準。儘快推行。”
隨批覆一起來的，還有一封信。宋寅在信裡除了說種痘事宜，還狠狠批評了聞硯的膽大妄為，讓她以後務必注意自己的安危。
聞硯看完，把信收起來，瞥了眼一旁心虛的韓城，轉頭對阿魯交待道：“可以開始給百姓種痘了。
如今天氣熱起來了，保險起見，暫時隻種二十五歲以下的，先給幽州官府適齡官員和家屬種，做個表率。這樣百姓才能放心來接種。”
“是。”
韓誠得了準信，一溜煙跑出去安排。
官員家屬們聽說要種痘，心裡直打鼓。雖然朝廷說很安全，但是他們哪敢真信。
這可是天花啊，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有人甚至悄悄把家裡的孩子送到鄉下親戚家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