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去了總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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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十幾個士兵圍過來，眼睛都亮著。
“太好了，我阿孃有救了。”
“不愧是仁安侯，就是厲害！”
劉校尉道：“還愣著乾什麼？往深裡去！能割多少割多少，一根也彆放過！”
“是！”
幽州的山裡，野青蒿多得是。這個時節正是藥效最好的時候。士兵們鑽進灌木叢裡，一根一根地割。
有些地方青蒿長得密，他們就蹲在那兒半天不動，把那一小片割得乾乾淨淨才起身。
有個年輕士兵姓陳，才十九歲。他見筐子不夠用，把外衣脫了鋪在地上，割下來的青蒿往上堆。
半天工夫，堆了半人高。他用衣服兜著，一步一步往回走。
劉校尉看見了，罵道：“你傻啊？不會用筐？”
那士兵咧嘴笑，露出白牙：“筐不夠用了，我這樣快點。”
各地采藥的隊伍每次一去就是一整天。回來的時候，除了騾車上堆滿青蒿，每人背上還揹著一大捆。
很多人肩膀都勒出了血印子，但是冇有人喊痛。他們知道這些都是救命的，想著能多帶些就多帶。
青蒿一車一車往莊子送。
臨時作坊裡，幾十個人日夜不停地洗、搗、絞、濾。青蒿汁一桶一桶送到病人床前。
大夫們用聞硯教的法子，給患者用藥。除了青蒿汁，也學著聞硯鍼灸止瀉。效果很快就顯現出來了。
有些輕症的患者，甚至冇幾天就差不多康複了。但是馮大夫他們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留著他們再觀察幾天才放人。
天花那邊還在苦戰。這邊的情況比瘧疾區更讓人揪心。天花這病，聞硯很清楚，後世也冇有特效藥。
能做的就是隔離、預防、對症治療，讓病人自己扛過去。扛過去的，終身免疫；扛不過去的，就冇辦法了。
不過，雖然冇有特效藥，但是有些相關的藥材可以輔助緩解。目前藥材充足，聞硯便讓大夫們不計成本，放開了手用藥。
金銀花、連翹、升麻、葛根，一車一車往裡拉。安宮牛黃丸、青黛散，用完了就從庫房領，領完了又從後麵送過來。
韓誠每天派人統計庫存，藥材剛見底，下一批就送到了。
馮大夫感慨道：“侯爺，我當大夫三十年，頭一回見這麼用藥的。以前都是省著用，怕不夠。現在倒好，敞開了用，反倒夠用了。”
聞硯說：“這次彆擔心，藥材管夠，救命要緊。”
如此下來，倒是也起了很大作用，尤其配合聞硯教的幾種鍼灸手法，府城這邊的天花死亡率降了不少。
隻是，幽州其他州郡卻冇這麼好的情況了，一是大夫不夠，而是醫術也相對差一些。
五天後，長安的醫療隊到了。
阿魯站在最前麵，咧嘴一笑。
“侯爺，我們來了。”
聞硯掃了一眼。阿魯後麵，都是熟麵孔。周懷安、劉秀禾、於三、溫月，還有第一屆醫學院畢業的二十幾個人。
“怎麼都來了？”聞硯問。
劉秀禾上前一步：“侯爺，我們年輕，扛得住。”
周懷安點頭：“長安現在也不缺人，我們就想著來儘儘力。”
溫月站在後麵，輕聲道：“侯爺，我們照顧病人經驗多，能做您的助手。”
阿魯道：“計院長說了，除了剛畢業的不讓來，家裡獨生子女的不讓來，其他報名的都放行。所以我們都來了。”
聞硯看著這群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好。既然來了，就好好乾。但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是。”
“知道了。”
這批大夫一到，莊子裡的情況總算好了一些。
但還是不夠。
整個幽州，封了十幾個縣，每個縣都有病人。府城這邊雖然是最集中的，但各縣也需要大夫。
馮大夫每天收到各縣的求援信，愁得頭髮都白了。
聞硯找到韓誠。
“新一期的《大宋報》什麼時候發？”
韓誠道：“按日子，後天就該發了。”
聞硯道：“加一則啟示，就寫幽州疫情急需大夫，請天下醫者前來支援。能來的都來，食宿全包，朝廷有賞。”
韓誠點頭。
“我這就去辦。”
大宋報發出後的第三天，訊息就傳遍了各州府。各地大夫見是仁安侯發出的啟示，一下子都坐不住了。
這些年，因為仁安侯，他們杏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他們的醫術也增進很多。
如今侯爺有召，他們自是義不容辭。而且，幽州的百姓也是他們的同胞，他們也是願意去的。
冀州醫院，院長得到通知，剛準備開會動員。冇成想，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他開啟門，愣了一下，外麵站著一群人，全是醫院的大夫和護士。
“院長，我們看到報紙上的啟示了。幽州急需大夫，我們想去支援。”
院長看向那人。是個年輕大夫，姓孫，去年纔來的。
孫大夫道：“我年輕，冇家冇業，我去合適。”
話音剛落，旁邊又有一個大夫介麵道：“我也去。”
“還有我。”
有個老大夫站在角落裡，也慢慢擠進來。
院長連忙道：“您老就彆去了，路上折騰不起。”
老大夫擺擺手：“我身體好得很，而且我小時候得過天花了。幽州那邊缺人手，我去也能幫得上忙。”
院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護士們也站起來了。一個年輕護士道：“院長，照顧病人我們在行。讓我們去吧。”
院長看著滿過道站著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行。都去。我這就給你們開文書。”
青州一家小醫館裡，坐堂大夫正在給病人抓藥。門簾一掀，掌櫃的從後麵出來，手裡拿著張報紙。
“老鄭，你看看這個。”
坐堂大夫接過報紙，掃了一眼，抬起頭。
“看來幽州的情勢很危急。既然缺大夫，那我得去一趟。掌櫃的，我想請幾天假。”
掌櫃的點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坐堂大夫愣了愣。
掌櫃的道：“我醫術不如你，但好歹也是大夫。去了總能幫上忙。”
坐堂大夫笑：“那收拾東西，明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