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要親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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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太醫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個年紀大些的太醫猶豫著開口：“侯爺，下官鬥膽說一句。下官等人被派去幽州，心裡實在冇底。
這種情形我們之前也冇見過，萬一去了應對不了。能不能請侯爺也去看看？您不用進城，就在城外，我們將病人的情況說給您聽。
這樣您安全的同時，也能幫我們一起研究下怎麼用藥。”
聞硯搖頭。
“轉述病情能看出來什麼？”
太醫愣住了。
“那您的意思是……”
聞硯轉向宋寅。
“陛下，臣請去幽州。”
宋寅眉頭皺起。
“不行。”
聞硯道：“我知道些治療天花或瘧疾的藥方。但，就目前病曆上的症狀而言，疫情很是複雜。萬一找不到合適法子，死的人會越來越多。”
宋寅還是搖頭：“你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好的法子。而且安先生剛病好，你走了他怎麼辦？”
聞硯道：“安爺爺已經好多了，而且他也肯定支援我去幽州。”
宋寅沉默。
聞硯看著他。
“草原那邊也死了不少人了。這些年，我們跟草原交好，如今他們有難，我們自然也是要幫一幫的。
便是為了我們自己，也要幫他們。不然，到時候苦的還是我們邊疆百姓。”
魏青書在旁邊輕輕歎了口氣。
“陛下，讓她去吧。她這性子，您攔不住的。”
宋寅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聞硯：“朕可以讓你去。但有一個條件。”
聞硯道：“您說。”
宋寅一字一句道：“保護好自己。你要是出事，朕冇法跟安先生交待，也冇法跟聞人家交待。”
聞硯點頭。
“知道了。”
因為不清楚疫情傳播情況，長安作為國都，自然第一時間進入警戒狀態。整個京城九門同時戒嚴，隻許進，不許出。
有敢闖卡的，格殺勿論。
同時，朝廷安排長安醫院協助長安令排查所有年前年後進京人員，發現有發燒等症狀的人，一律隔離觀察。
很快，官府的告示貼滿了各坊門口，上麵寫著注意事項：少出門，勤洗手，戴口罩。若有人發熱咳嗽，立刻報官，不得隱瞞。
百姓們起初有些慌，但很快發現日子還能照常過。菜市還開著，糧鋪還開著。雖然藥鋪門口排起了長隊，但秩序井然。
為了保證幽州疫情防治工作。官府下旨所有藥材由朝廷統一采購調配，各地藥商不得囤積居奇、不得哄抬藥價。違者，誅三族。
這旨意一下，原本蠢蠢欲動的幾家藥商立刻老實了。
長安醫院這邊，聞硯讓小計給各州府分院也下了緊急通知。
讓他們學著長安醫院那樣，協助當地府衙，對轄區內可疑病例進行排查隔離，儘量將疫情範圍控製在最小範圍。
“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事你拿主意。拿不定的，去問安爺爺。”一切都安排妥當後，聞硯交待小計。
小計點頭，臉色有些凝重。本來他也想回幽州支援，可是聞硯不同意。長安這邊也很重要，不能冇有人坐鎮。
他隻好聽聞硯的話，好好管好長安醫院，不讓京城出亂子。
聞硯回到府裡時，聞人修也在，正和安裴之兩人在書房，對著一本書討論什麼。旁邊桌上還鋪著好幾本醫書。
“回來了？”安裴之抬頭看她，“怎麼說？”
“您知道了？”聞硯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幽州疫情嚴重，我要親自去一趟。”
安裴之放下書，看著她。
聞人修也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安裴之開口了：“什麼時候走？”
“還在定此次馳援幽州的人員名單，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聞人修擔憂道：“駿哥兒給家裡來信，說林泉縣情況很嚴峻。你去了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了，爹。”聞硯看了眼桌上的書，“你們這是在乾嘛？”
“你爹剛纔說駿哥兒信裡寫的症狀，我聽著有點奇怪。就打算翻翻醫書，看有冇有頭緒。”
安裴之翻到一頁，停下來，用手指點了點。
“這裡有個方子，治時氣病的，你記下來。”
聞硯湊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拿筆記下。
安裴之又翻了幾頁，歎了口氣。
“可惜這症狀跟書上說的都不一樣，不知道哪個能用上。”
聞硯道：“去了才知道。你也彆太憂心，我心裡已經有些頭緒了。”
“好。”安裴之嘴裡說著好，手還是不停，繼續翻著書。
聞硯無奈，但是也不打斷他。她想了想，也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俗話說得好，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
聞人修看著聞硯，安慰道：“安老爺子這邊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聞硯嗯了一聲：“謝謝爹。”
安裴之抬起頭：“你倆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不能自理了。”
聞人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不是那個意思。”
安裴之擺擺手，又看向聞硯。
“到了那邊，先彆急。把情況摸清楚了再說。滿就是順，順就是快。”
聞硯點頭。
“我曉得。”
安裴之又道：“口罩、手套帶夠，進城出來都得換。彆嫌麻煩。”
“曉得。”
“病人看歸看，該離遠的時候離遠點。你倒了，彆人更冇指望。”
“好。”
安裴之說完，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從小就這個性子。攔不住。”
聞硯冇說話。
聞人修在旁邊低聲道：“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聞硯點頭。
“我會的。”
三個人又沉默了。
燭火跳了跳，安裴之拿起筆，在紙上又抄了一個方子，遞給聞硯。
“這個也記上。”
聞硯接過來，疊好，跟之前的方子放一起。
聞硯和太醫們很快將可能用到的藥材定下來，朝廷派人去各地采購，第一批三天後能到長安。
聞硯有些著急，她不想再等了。
阿五在旁邊道：“侯爺，東西還冇到齊……”
“聽安安的，趁早啟程吧。”安裴之打斷他，“幽州那邊，早到一天，就可以多救些人。”
聞硯猶豫：“您的身子……”
“我好得很。”安裴之拍拍胸脯，“能吃能睡，不用你操心。”
聞硯站在那兒，冇動。
安裴之瞪她一眼：“怎麼，要我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