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老夫人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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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送到聞硯手裡時，她一臉懵。
“太子少師？”她抬起頭，看著來傳旨的陸公公，“我？”
陸公公笑著點頭。
聞硯沉默了一會兒。
“我能不當嗎？”
陸公公笑容不變：“陛下說，您不是一直站在他這邊嗎？”
聞硯沉默。
她確實說過這話，為了勸他立太子。如今倒是被他拿來堵她，她還真冇法反駁。
“行吧。”她把聖旨放下，“我接。”
既然接了這差事，聞硯便上了心。
太子本就聰慧，在這麼多優秀的老師教導下，更是成長迅速，稱得上一日千裡。
這下，那些本來還有些搖擺的大臣更是信服。
太子地位日漸穩固，這些太子太師和少師也水漲船高起來。
但聞硯卻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有人送禮，她退回去；有人請宴，她也從來不去。幾次三番下來，那些想走她門路的人，都熄了心思。
可這回不一樣。
聞人閒的長女聞人薇要出嫁了。
訊息傳出去，那些憋著勁兒想跟聞硯搭上關係的人，眼睛都亮了。這不就有現成的由頭嗎？
聞人家嫁女，仁安侯的親堂妹，這添妝的名頭再正當不過。
而且如今聞人家早已不是當年那副光景。聞人弘官複原職後踏實做事，這兩年考評都不錯。
小輩中，聞人駿前年中了舉人，冇像旁人一樣留在京城等缺，自請去了幽州一個偏遠小縣當縣令。
有聞硯這層關係，他隻要好好乾幾年，曆練曆練，攢些資曆，就能回京。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一時間，無數帖子遞進聞人府。還有拐彎抹角托關係的，想著能有機會跟聞人家攀上點關係。
李檀和周氏、王氏幾個忙得腳不沾地，光是篩選哪些能來，哪些該婉拒，就費了好大功夫。
到最後定下來的名單，比原本預計的多了一倍不止。
聞硯這日也專門騰出時間回了聞人府。
她先去正院給聞人禮和顧氏請了安，說了會兒話，才轉到聞人薇的院子。
聞人薇正坐在妝台前，幾個丫鬟圍著給她梳頭。聞人萱和聞人曦也都在，正坐在旁邊的榻子上閒聊。
聞人薇從鏡子裡看見聞硯進來，她起身就要行禮。
聞硯按住她，又跟兩個妹妹招了招手，笑道：“行什麼禮，好好坐著。”
她打量了聞人薇一番，點點頭：“好看。”
聞人薇低下頭，嘴角彎了彎。
聞硯從懷裡掏出一個匣子，放在妝台上。
“添妝的。”
聞人薇開啟一看，愣住了。裡頭是一對玉鐲，成色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太貴重了。”
聞人萱和聞人曦也湊了過來，一臉羨慕。
聞硯擺擺手。
“給你就拿著。嫁出去就是彆人家的人了，手裡有點東西，說話才硬氣。”
聞人曦輕哼一聲，撇著嘴道：“大姐姐偏心，我也想要。”
聞硯失笑，側身捏了捏她的臉。
“你急什麼？等你出嫁那天，我也給你添一副。跟這個一樣好。不過嘛，”她看了眼旁邊的聞人萱，“下一個該準備的是三妹的添妝禮纔是。”
聞人萱臉騰地紅了，扭過頭去。
“我纔不要呢！”
聞人薇在旁邊笑：“這會兒嘴硬，到時候彆自己跑來跟大姐討要。”
“就是就是。”聞人曦喊，“你不要我就收兩份好了。”
聞人萱氣急跺腳。
“你們都欺負我！”
姐妹幾個笑成一團。
外頭忽然熱鬨起來，說話聲越來越近。門簾一挑，七八個年輕姑娘湧了進來，都是聞人薇素日裡交好的小姐妹。
“新娘子呢？”
“哎呀，薇娘今天長的好漂亮。”
“快讓我看......”
突然，她們看到聞人薇身邊的聞硯，嚇得一下子閉上了嘴。打頭的姑娘反應過來，忙向聞硯行禮。後麵跟著的姑娘們也都斂衽低頭。
“參見仁安侯。”
聞硯擺擺手。
“快免禮。今天我隻會薇孃的姐姐，不是什麼侯爺，大家不要拘謹。”
“是。”
姑娘們這才直起身，走到聞人薇跟前道喜，還時不時偷看一眼聞硯。
聞硯見大家都不自在，便道了聲歉，出門去了。
從聞人薇院裡出來，聞硯往花廳走去。今日客人多，她再怎麼不喜應酬，也得過去露個麵。
花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李檀正陪著幾位老夫人說話，周氏和王氏在另一邊招呼年輕些的媳婦姑娘。滿屋子珠光寶氣，鶯聲燕語，好不熱鬨。
聞硯站在門口掃了一眼，認出好幾張熟悉的麵孔。
她往裡走，沿途不斷有人起身招呼。
“侯爺來了。”
“仁安侯好。”
“許久不見侯爺。”
聞硯一一含笑點頭，嘴裡應著“客氣了”“您坐著”，腳步卻冇停，往李檀那邊去。
走到半路，被一位穿醬色褙子的老夫人攔住。這位是定國公府的老太君，丈夫當年跟著先帝打過江山，輩分極高。
“硯丫頭，可算見著你了。”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笑得慈祥，“上回見你還是三年前，怎麼，醫院就那麼忙，連出來吃頓飯的功夫都冇有？”
聞硯笑著任她拉著，語氣溫和：“確實是忙。老太君身子骨可還硬朗？回頭我讓人送幾副膏藥過去，您老膝蓋疼的老毛病，貼了能舒服些。”
老太太眼睛一亮：“你還記著呢？”
“記著呢。上回給您診脈，就記下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回頭我讓人去取。”
旁邊幾位老夫人見狀，也都湊過來寒暄幾句。聞硯一一應著，不冷落誰，也不過分熱絡。
說了幾句，她才脫身走到李檀身邊，喊了一聲“娘”。
李檀笑著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聞硯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旁邊一位穿石青褙子的老夫人笑著道：“侯爺如今可是大忙人，想見一麵都難。今日倒是沾了聞人姑孃的光。”
聞硯放下茶盞，笑了笑。
“老夫人說笑了。”
那老夫人也笑，目光在她臉上轉了轉，冇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