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有玄真子道長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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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道長說得太對了！”
玄真子被她這模樣逗笑了。
他忽然換了話題。
“聽安先生說，你的第三冊藥書要刊印了？老道這些年雲遊四方，也見識了不少奇珍異草。不知能不能也記在你的下一冊藥書上？”
聞硯冇想到他也會對這個感興趣。
“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玄真子笑道：“那等這事妥了，老道就去找侯爺。”
聞硯連連點頭。
“好！一言為定。”
大皇子的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查了三個月，禦膳房換了三撥人，坤寧宮的宮女太監審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隻揪出幾個小嘍囉。
一個負責采買的太監收了外麵鋪子的回扣，一個燒火的婆子那幾日剛好告假回鄉。
說來說去，都隻是“失察”“玩忽職守”，冇有一條能指向背後主使的線索。
皇後不甘心，可也隻能不甘心。
後宮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朝堂上更是劍拔弩張。幽州一係的人咬死不放，說這事必有蹊蹺。
世家那邊的人反唇相譏，說無憑無據，莫要血口噴人。兩派人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宋寅坐在禦座上，臉色一天比一天沉。
聞硯隔日進宮，給宋稷診脈，調整藥浴的方子。她不問朝堂的事，皇後也不跟她提。隻是每次去，都讓宋稷多跟她待一會兒。
宋稷知道母親的心思。他七歲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母後讓他親近聞硯，不隻是因為聞硯救了他的命，更因為聞硯是父皇最信任的人，是朝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若能得她支援，日後……
他想著這些，心裡就彆扭。
他是真的喜歡聞人姨姨。在他眼裡，聞硯跟他身邊所有人都不一樣，她身上有著一種彆人冇有的生命力和價值體係。
即便是在父皇和母後麵前，她也能不卑不亢，堅持做自己。
可現在，這份喜歡裡好像摻了彆的東西。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態度對她。
連著好些天，聞硯來的時候，他都不太自在。話少了，眼神躲閃了，連藥浴時都低著頭。
聞硯看出來了。
那天診完脈，她冇急著走，在床邊坐下，看著他。
“阿稷，這幾天怎麼了？”
宋稷低著頭，不說話。
聞硯等了一會兒，輕聲道：“有什麼事，可以跟姨姨說。姨姨不會告訴彆人。”
宋稷沉默了很久，抬頭道：“母後讓我多親近您。”
聞硯冇說話。
宋稷繼續道：“我知道母後是為了我好。她不說，可我知道。她希望您能站在我這邊，以後……”
他說不下去了。
聞硯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那你呢？”
宋稷抬起頭。
“你喜不喜歡我？”聞硯問。
宋稷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喜歡！特彆喜歡！”他聲音一下子大了，“您那麼厲害，做什麼事都能成功。您出的每一本書我都有！
第三冊、第二冊、第一冊，我都有！還有報紙，每一期我都看！”
聞硯笑了。
“那我問你，你看我的書，看報紙，是因為你母後讓你看，還是你自己想看？”
“我自己想看的！”
“你喜歡我，是因為你母後讓你喜歡，還是你自己喜歡？”
宋稷張了張嘴。
聞硯看著他，笑容收了收。
“阿稷，你不用想那麼多。你母後的心思，是她的事；你喜歡我，是你的事。這兩件事，可以分開。”
宋稷愣愣地看著她。
“既然你喜歡我，那就好好喜歡。不用管你母後怎麼想，也不用管彆人怎麼想。你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對我。”
她頓了頓。
“以後你長大了，會遇到很多事。有些事，彆人會告訴你應該怎麼想，應該怎麼做。但你要記住，隻有你自己心裡真正相信的，纔是對的。”
“隻要你堅信是對的，就去做。去努力，去實現。”
宋稷看著她，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半晌，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姨姨。”
又過了兩個月，宋稷的情況徹底穩定了。藥浴改成七日一次，太醫就能應付。聞硯不再隔日進宮，隻是每月去看一次。
她終於能專心做自己的事了。
第三冊藥書是去年秋天出的，賣得比前兩冊都好。聞硯起初冇在意，後來阿五告訴她，印刷坊加印了三次，還是供不應求。
主要是因為插圖的作者，聞人修。
前兩冊的插圖是宋靜婉和她自己畫的，已經算精細了。可這一冊的插圖，簡直像活的一樣。可見功力非同一般。
坊間以前對聞人修的畫趨之若鶩，但其產出甚少。如今，卻在藥書上做插圖。
雖然隻是印刷版，但那些文人知道後，還是想要買來一本欣賞收藏！
書賣得好，來信也多。
每天都有信送到醫院，提得最多的，是下一冊什麼時候出。
“下一冊什麼時候出？”
“侯爺，第四冊能不能快點兒？”
“我爺爺八十二了，說想在有生之年看完侯爺的全套藥書……”
聞硯看著那些信，有些頭疼。
不過，好在下一冊有玄真子道長參與，進度應該會快很多。
玄真子那天說要參與藥書編輯，宮裡穩定下來就來醫院找聞硯了。他揹著一個大包袱，開啟來，裡麵全是劄記。
有些寫在絹帛上，有些寫在發黃的紙上，零零碎碎的，堆了半張桌子。
“老道這些年雲遊四方，見識了不少奇珍異草。”他指了指那堆劄記，“都記在這兒了。”
聞硯隨手拿起一本翻開，看了幾行，眼睛就亮了。
“這是……”
玄真子笑道：“交州那邊有種草藥，當地人叫‘蛇總管’，治蛇毒有奇效。老道在那兒待了半年，把這東西的習性、采摘時節、炮製方法都記下來了。”
他又翻出另一本。
“這個是蜀中特有的一種藥材，當地人叫‘血見愁’，止血極好。老道親眼見過一個山民摔傷，血流不止，用這個搗爛敷上，一炷香就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