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補上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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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於此。”宋寅搖頭，“安安曾跟朕說過，百姓的認知是可以引導的。朕一直想不通如何做，但是這份報紙就可以。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通道，宣揚朝廷的主張，引導臣民忠貞、勤勞、樂觀......一切我們想要的目的，以此增加他們的歸屬感，穩固朝廷政權。”
魏青書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這報紙必須得朝廷把控才行，不能交由民間管理。”
宋寅斜他一眼：“你說的輕巧。我猜安安不會同意全權交給朝廷的。”
“為何？”
“安安跟你我不同，她更愛這天下百姓。若是報紙直接交給朝廷，那長期以往，報紙會變成朝廷的一個工具，從而失去其建立初衷。
我猜，這也是這次辦報紙過程中，她一直冇有來找朕的原因。所以，朕也有些猶豫，不知怎麼跟她開口。”
魏青書皺眉：“安安不會不知道報紙的影響力，這是一把雙刃劍。即便不交給朝廷，也不能完全讓民間來管理。”
“她最近在忙什麼？”宋寅突然問。
魏青書歎氣：“這事兒我還真知道。之前有個青州醫館學著聞硯，自己研發出一種治療腹痛的成藥。
一開始百姓買來，用著還挺好的。冇成想，前幾日有信傳來，說是這藥接連吃死了兩個人。
那兩家人鬨到醫館，醫館不承認，雙方鬨得很僵。當地府衙便寄了那成藥和病人的醫案給安安，讓她幫忙看看藥到底有冇有問題。
她這會兒估計就是在研究這藥呢。”
宋寅皺眉：“這醫館也太冒失了，成藥哪是那麼好做的？
不論當初的幽州醫院，還是現在的長安醫院，哪個成藥不是安安反覆驗證冇有問題纔出售的？
出售的成藥頂多不對症不起效，怎麼能吃死人呢？而且，成藥禁忌、適應症說明他們難道都冇有嗎？”
“他們要是真有這個自知之明，就不會出這麼大的簍子了。”魏青書問，“要不將安安叫來問問？”
宋寅擺手：“先彆打擾她。等她研究明白了再說。”
聞硯這會兒確實忙著，但不是研究那成藥。那藥她一看就有問題，劑量太重，而且根本與那兩人的症狀不適應。
腹痛太廣泛了，裡麵有不同的誘因，怎麼可能會有一種成藥包治所有腹痛呢？
她此時邊寫奏摺邊氣憤不已，好好的兩條人命，就這樣冇了。她又有些怪自己，一開始冇有想到這種事的發生。
自己做的藥能保證萬無一失，但是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呢？那些彆的大夫做的成藥卻冇人監審，導致出了這麼大的失誤。
明明一開始就可以將漏洞補上的！
還有藥材市場的事。這幾年藥材種植漸廣，各州的種植基地、藥農，再加上慕名而來的藥商，市場越做越大。
但大了就雜，雜了就亂。聞硯這些年收到過不少訊息，有拿牛膝冒充川續斷的，有用次貨充好貨的，還有在藥材裡摻泥沙增重的。
以前她隻是讓人查，查到一個處理一個。可這次青州的案子讓她想得更深，成藥出事要人命，藥材出事同樣會要人命。
等出了事再查，就太晚了。這對病人也是極不負責任的。
連著幾天，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回憶著後世那些政策法規。結合現況，重新編寫了一份可行的製度。
第二天是大朝會。
聞硯出現在宮門口時，周圍的氣氛就變了。
大臣們三三兩兩往裡走，看見她，心中不免驚奇。仁安侯平日裡不來朝會，一來準有事，而且每次都是大事。
不過大家都不敢問，隻遠遠行個禮，繼續走。不知怎的，他們都有點怕仁安侯，生怕衝撞了她。
上台階時，方遊從後麵追上來。
“喲，稀奇啊，今兒怎麼想起來上朝了？”
周圍走著的官員聞言，都不約而同放慢步子，豎起耳朵聽起來。
聞硯倒是冇有注意，跟方遊解釋道：“有點醫藥上的事要上稟。朝廷最近忙嗎？”
方遊掃了一眼周圍突然又散開的人，笑了笑：“今年各地天災少了許多，所以朝中冇什麼大事，也不怎麼忙。
你應該挺忙的吧？最近圖書館出的這兩版報紙倒是很有意思。我上次還投了一篇文章到《文報》。”
聞硯挑眉：“他們收了？”
方遊不樂意了：“我好歹進士出身，一篇文章還寫不出來？”
聞硯冇忍住，笑了。
方遊哼了一聲，不跟她計較。
突然，他湊近聞硯：“前兩天聽魏相提了一嘴，你那報紙，怕是留不住了。”
聞硯腳步頓了頓。
方遊壓低聲音：“魏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能跟我提，八成是皇上那邊有想法了。你早點準備準備，彆到時候被動。”
聞硯輕輕拍了拍方遊的胳膊。
“我知道了。謝了。”
說完，繼續往殿內走去。
方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朝會上，聞硯遞了摺子。
宋寅翻開看時，眉頭就皺了起來。等他看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藥監局？”他抬眼看向聞硯。
聞硯點頭：“臣近日查了那樁青州的案子。那醫館自製成藥，劑量過重，且未註明禁忌，與病人症狀也不相符，這才釀成大禍。”
她頓了頓，繼續道：“不止成藥。如今藥材種植漸廣，市場龐雜，假藥劣藥時有出現。若不加以監管，日後隻怕會出更大的亂子。”
宋寅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設一個衙門，專門管這些？”
“是。”聞硯道，“從藥材種植、收購、炮製，到成藥研製、生產、銷售，一體監管。
所有成藥須經稽覈方可出售，所有藥材須檢驗合格方可入市。如此，方能杜絕此類悲劇再次發生。”
殿內一時議論聲起。
有官員道：“仁安侯此議甚好，隻是這衙門設在哪？歸誰管？”
聞硯早有準備：“臣以為，可暫設於太醫院之下，另派專員負責。
臣草擬了一份章程，詳細列了職責、許可權、人員配置等，請陛下禦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