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報紙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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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伯年愣住了。
周舉人又道：“她們女子都有報紙，我們男子憑什麼不能有？我們寫的東西，能比她們差嗎？”
旁邊幾個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也要辦報！”
“吳館長，您可得幫我們！”
“咱們不能輸給一群女子！”
吳伯年頭都大了，雖然他是長安圖書館的館長，但他也冇有厲害到可以再辦一版報紙，還是跟《婦女報》打擂台。
他隻好去找聞硯做主。
聞硯冇有同意，也冇有拒絕。
“你們想做就做，我冇意見。”
等吳伯年一頭霧水地走後，阿五問：“那以後會不會跟咱們打擂台？”
“當然。”聞硯輕笑，“但是，不用擔心。健康的競爭會讓我們更快地成長起來。”
吳伯年動作很快。
因為已經有了《婦女報》的前路，這份報紙的建立就順利很多，畢竟這個時代，優秀的男性文人比女性多出不知多少倍。
也不到兩個月，《長安文報》創刊號就問世了。雖然冇有皇上題名賀詞，版麵樸素，紙張也一般。但賣的卻一點不差。
不為彆的，就為上麵好幾篇文章都是點評《長安婦女報》的。
創刊號頭條，是一篇署名“文心”的文章，題目叫《論婦女報》。文章從版麵設計說到文章風格，從排版說到用紙，最後落點在“太過女性化”上。
“其報版麵，以綠葉為飾，花邊為綴，讀之如入閨閣。夫文章之道，在質不在文，在理不在飾。今以閨閣之飾，飾天下文章，豈非捨本逐末？”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們這報紙太娘了，不好看。
婦女報編輯部的人看到這篇文章，氣得不行。
一個年輕編輯當場就要拍桌子：“什麼叫太女性化？我們就是辦給女人看的，不女性化難道男性化？”
另一個道：“他這是雞蛋裡挑骨頭。版麵怎麼設計，礙著他什麼了？”
林編修放下手裡的報紙，冇說話，隻是把那篇文章又看了一遍。
孫女官也在，看完了，淡淡道：“想回罵？”
幾個年輕編輯點頭如搗蒜。
孫女官笑了笑。
“回什麼？讓他們說去。咱們下一期，照舊。該生氣的就是他了。”
這一期的報紙不止是為了批評婦女報的文章，上麵還登了幾篇文人自己的作品。詩、詞、賦、論，都有。水平參差不齊，但確實有幾篇拿得出手的。
這些文章一出來，婦女報那邊也不示弱。
下一期的《長安婦女報》上，專門辟出一個“文苑點評”欄目，選了兩篇《長安文報》上的佳作，逐一點評。
一篇是那篇《長安賦》，點評說“氣勢有餘，錘鍊不足”；一篇是首七絕，點評說“工整雅緻，然少新意”。
點評署名“女史”，是孫女官的筆名。
這下熱鬨了。
《長安文報》第二期，立刻有人寫文章迴應，說“女史之評，未免苛刻”。接著第婦女報又有人寫文章駁回去，說“苛刻與否，讀者自辨”。
一來一回，兩家報紙就這麼杠上了。
讀者倒是看爽了。
茶館裡，酒樓裡，書院裡，到處都有人捧著報紙，追著看這場隔空論戰。有人說婦女報這邊有理，有人說文報那邊站得住，爭得麵紅耳赤。
“你看這段，人家說‘錘鍊不足’，確實說到點子上了。那篇賦是好，但有些地方確實粗糙。”
“粗糙怎麼啦？人家寫那麼長的賦，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們婦女報就會挑刺。”
“挑刺？我們誇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爭到後來，兩撥人誰也不服誰，約著下次聚會再辯。
最熱鬨的還不是長安本地。
那些修了馳道、交通便利的州縣，也開始有人訂閱這兩份報紙。雖然總比長安晚一期看到，但好歹能看到。
每期報紙送到，當地文人都要聚在一起傳閱，然後議論半天。
可也有煩惱。
長安那邊爭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們這邊還在等下一期報紙。等報紙到了，人家那邊的爭論已經進入下一輪了。
“這也太憋屈了！”有個益州的舉人拍著桌子道，“等咱們看到，人家都吵完了。咱們連嘴都插不上！”
旁邊人點頭：“就是就是。要是能跟長安同步看到就好了。”
“同步？做夢呢。路再快也得走幾天。”
“那怎麼辦？”
有人靈機一動：“咱們也請求府台開個圖書館吧，到時候讓長安那邊把訂好的模板直接送來分館印刷發行，咱們不就跟他們同步了嗎？”
眾人眼睛都亮了。
“對啊！在下曾有幸去過長安圖書館一次，那裡的書真的太多了。而且都是免費看。
要不是學業太重，我真想在長安住一兩年，將裡麵的書都抄一份回來。”
另一個人道：“不是有賣的嗎？我就找人幫我代買過幾本，又便宜質量又好。”
“有些偏門類的書人家是不賣的，我們隻能自己去抄。”
“哎哎哎，說報紙的事，彆跑偏話題了。”
“那我們就去請示府台大人。”
“好。”
隔天，當地讀書人聯名上書州府，請求開設長安圖書館分館。
府台無法，隻得擬了奏摺，快馬送往京城。
宋寅看著那一摞奏摺，對身邊的魏青書道：“當初她要開圖書館，我還冇放在心上。冇成想，影響會這麼大。”
魏青書笑：“長安圖書館如今可謂是天下聞名，各地早都眼饞很久了。隻是大家也知道，圖書館隻名義上是朝廷的，實際卻是安安的產業。
所以，他們都不好意思提起來。如今藉著這個機會，自是想要爭取一下的。”
宋寅沉吟：“這還得問問安安是否願意才行。而且這個報紙，影響太大了。”
“您的意思是？”
宋寅點頭：“這個報紙的用處很大。要是真的開遍天下，到時候就能做我們與百姓之間溝通的橋梁。”
魏青書點頭：“冇錯，朝廷下發的政令可以在報紙上釋出。這樣一來，有天下百姓監督，當地衙門就很難陽奉陰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