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有請第一位主講人】
------------------------------------------
玄真子點頭：“醫道一家。道門之中，也有研習醫術的。這些年我們閉門造車，也該出來見見世麵了。”
聞硯大喜：“那真是太好了！歡迎之至！道長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玄真子擺擺手：“侯爺客氣。老道隻是想聽聽同行的高見，也順便說說我們道醫的體會。相互交流，共同進步。”
聞硯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候一定要聽聽您的高見。”
玄真子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進了十月份，長安城一下子熱鬨起來。
先是城門口，每天都有揹著藥箱的外地人進城。有的是一個人，有的是三五結伴，邊走邊聊。
還有的乾脆拖家帶口，媳婦孩子都帶來了，畢竟難得來趟京城，想帶著家人順便逛逛。
客棧老闆們樂開了花。
東市那幾家大客棧，十月初就掛出了“客滿”的牌子。西市的小客棧也擠得滿滿噹噹，連柴房都騰出來住人了。
有個從幽州來的老大夫，帶著三個徒弟，愣是冇找到住處，最後在城南租了間民房。
茶館飯鋪也跟著沾光。
這些外地大夫，路上遇到了，難免要互相打個招呼，然後坐在茶館裡聊天，一聊就是半天。
街上也比往日熱鬨了幾分。
有個從幷州來的大夫，第一次吃到糖葫蘆，愣是站在攤前吃了三串，邊吃邊感歎：“京城就是京城，連山楂都做得這麼好吃。”
如此盛況，都快趕上科舉了。
長安醫院這邊，更是熱鬨得不行。
這幾天，醫院裡多了很多晃悠的人。他們不看病，也不買藥，就在各個診室門口轉來轉去，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導診台的小姑娘被問得頭疼。
“大夫，你們這診室一天看多少病人？”
“那個穿白大褂的姑娘，是你們醫院的？”
“你們這藥房，一天能抓多少副藥？”
小姑娘應付不過來，隻好報了主管去找聞硯。
聞硯正在後院跟安裴之商量事情，聽完彙報，嘴角抽了抽。
“阿五，去打聽打聽，到底來了多少人。”
阿五出去一個下午，回來後也是滿臉震驚。
“娘子，我們粗粗算了一下，光是有名有姓的大夫，就來了不下六百人。還有那些冇報名的、臨時起意的，估計得有小一千。”
聞硯愣住了。
安裴之也愣住了。
“這麼多？”
阿五點頭：“而且還在增加。城門口今天又進來好幾撥。”
“幸虧我早有準備。”
聞硯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吩咐：“阿五，馬上去圖書館找吳伯年，讓他把時間空出來。研討會改到圖書館去。”
“是。”
聞硯又對阿六道：“去印刷坊，讓他們再趕印一千份資料。”
安裴之在旁邊問：“來得及嗎？”
聞硯點頭：“還有三天，來得及。”
第二天一早，聞硯便派人到各大客棧和長安醫院門口張貼告示。
“因參會人數超出預期，原定於醫院會議室舉行的醫學研討會，現改為長安圖書館一樓大廳。時間不變，請各位參會大夫相互轉告。”
旁邊還附了一張圖書館的地圖，畫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的兩天，圖書館閉館整修。工作人員把一樓大廳的桌椅全部搬走，換上一排排長凳。
講台設在最前麵，上麵鋪了紅布，擺著幾盆花。旁邊還支起一塊大黑板，方便大夫們寫寫畫畫。
印刷坊那邊連夜趕工，一千份資料終於印好，裝訂成冊，整整齊齊碼在箱子裡。
十月初五，天剛矇矇亮，長安圖書館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聞硯站在二樓的窗前，望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緊張？”安裴之問。
聞硯搖搖頭：“就是冇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安裴之笑了笑：“這是好事。”
樓下，大門終於開啟了。人群湧進去，一樓大廳很快坐滿了人，後來的隻好往二樓走，二樓的座位也滿了，又往三樓分流。
大廳入口處，兩箇中年大夫突然迎麵碰上，腳步同時頓住。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著幾分尷尬。
“呃……張兄也來了？”
被稱作張兄的那位乾咳一聲，眼神飄忽：“這個……我就是來看看，看看她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另一個連連點頭：“巧了巧了，我也是。我家那個臭小子，非要死要活地來參加，我怕他有什麼危險，就跟著來看看。”
“對對對，那確實得跟著才行。”
兩人說完，又是尷尬一笑，然後各自撇開頭，一個往左，一個往右，找了座位坐下。
旁邊有人聽見了，偷偷笑出聲來。
進來的大夫們剛坐下，就有幾個年輕人端著筐子過來，給每人發一份厚厚的冊子。
有人當時就問了：“這是什麼？”
發冊子的人笑著回答：“交流稿。今天主講人的內容提要，各位可以先看看。”
大夫嗎翻看了下，總共有十來份，封麵寫著大夫姓名、所在醫館，以及稿子的題目。
再略略看了下稿子裡麵的內容，大家不禁睜大眼睛，問旁邊的同伴：“這法子真行？”
旁邊那人瞥他一眼：“你不應該驚訝他們竟然就將這樣的醫術寫成冊子公之於眾嗎？”
那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對啊，這可是吃飯的本事，怎麼能隨便往外說？”
周圍的大夫們聽了，都暗暗點頭。是啊，這稿件裡的內容，作為一個同行，一眼就能看出其價值之高。
兩人麵麵相覷，又一起低頭看向手裡的冊子。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十幾篇文章，每一篇的題目下麵都標著作者的名字和醫館。
長安醫院的、保和堂的、幽州醫院的、還有幾個鈴醫和行腳醫的。
“這……”那人嚥了口唾沫，“這得是多少年的經驗？”
旁邊的人冇說話，隻是把冊子攥得更緊了。一時間，大家都忍不住低頭看起手中的冊子，連周圍其他事都顧不得了。
卯時整，人基本到齊了。
聞硯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
“諸位同道，在下長安醫院院長聞人硯，承蒙不棄，今日能在此相聚，實乃杏林盛事。”
台下安靜下來。
聞硯繼續道：“今日這個研討會，不為彆的，就是想給大家一個交流的平台。你有好的方子，可以拿出來講。
我有好的經驗，也可以拿出來說。大家互相學習，共同進步。廢話不多說，研討會現在開始。
有請第一位主講人——長安醫院鄭敏鄭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