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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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診結束後，大夫們回到醫院，好幾天都冇消停。
吃飯時在食堂討論，走路時在走廊討論，連蹲茅房都有人隔著板壁喊“你那天的病案給我講講”。
這天。聞硯巡診時路過茶水間，聽見裡頭吵得不可開交。
兩個大夫為了一個疑難雜症的治法爭得麵紅耳赤，旁邊還圍著七八個看熱鬨的，不時插兩句嘴。
倒是一旁的阿魯蔫頭耷腦的。
他坐在診室裡，看著那些下鄉回來的同僚們眉飛色舞地講自己的見聞，心裡的酸水直往上冒。
“落鳳坡那邊摔傷的真多，我五天接了四個骨折的，如今感覺自己的手法更穩了。”張太醫捋著鬍子。
阿魯悶聲道：“我知道，你信裡說了。”
劉太醫也湊過來：“青石村那邊有個腿瘸了兩年的，不是送來讓你給治的嗎？”
阿魯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暗下去：“就那一位啊，哪能跟你們比。你們再把前兩天遇到的那幾個病人給我們說說，在醫院都冇有遇到過這樣的病症。”
旁邊幾個冇去成的大夫也紛紛抱怨。
“就是就是，下次得輪著來，不能可著一撥人去。”
“侯爺不是說以後要常辦嗎？下次我得報個名。”
“你報名有什麼用，得侯爺點頭。”
阿魯重重歎了口氣：“早知道說什麼我也得去。”
聞硯走進茶水間，眾人立刻住了嘴，齊刷刷看向她。
“侯爺。”
聞硯擺擺手，示意他們彆緊張，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
“我看你們這幾天討論得挺熱鬨。”
眾人嘿嘿笑，有人撓頭。
聞硯想了想，道：“既然大家這麼有熱情，不如咱們搞個交流會吧。”
眾人麵麵相覷。
“什麼叫交流會？”阿魯問。
聞硯道：“應該叫醫學研討會。把全天下的大夫都請來，大家一起交流醫術。你講講你的心得，我講講我的經驗。互通有無，互相學習。”
茶水間裡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全天下的大夫？”
“那得多少人？”
“侯爺，這能行嗎？”
聞硯等他們吵夠了，才繼續說：“有什麼不行的？咱們醫院這幾年，不就是這麼過來的？你們自己說說，這幾年進步大不大？”
眾人沉默片刻，有人點頭，有人若有所思。
老鄭大夫捋著鬍子，緩緩道：“要擱以往，我也是不願意的。自己吃飯的本事，憑什麼教給彆人？”
他頓了頓，看向聞硯。
“但這兩年跟同僚們共事，我才知道，醫術交流並不會讓自己失去飯碗。反而能從彆人身上學到東西，彌補自己的不足。我這幾年，進步比過去十年都大。”
旁邊幾個大夫紛紛點頭。
“鄭老說得對。”
“我也是，來醫院之後纔開了眼界。”
“以前自己悶著頭乾，哪知道外麵還有這麼多好法子。”
聞硯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第一次辦，咱們醫院要做好表率。在座的各位，都可以準備一份交流稿。
到時候講講自己的心得體會，或者對某個病症的研究。咱們先拿出誠意來，讓彆處的大夫看看，這交流是真有好處的。”
阿魯問：“每個人都要準備嗎？”
聞硯道：“也不用非得每個人。但咱們是主辦方，自然要多做些準備。到時候彆處來的大夫可能準備得少，咱們得多備著點。”
鄭老道：“侯爺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中用，但攢了幾十年的病案，還是能拿出點東西的。”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說回去就開始準備。
秋收已結束，聞硯就讓人擬了請帖，向各州府廣發出去。第一次辦，她也設門檻，隻要是學醫的都能來。
長安醫院的會議室能坐下五百人，應該是夠用的。要是人再多，就借用旁邊的圖書館。
訊息傳開後後，反響比預想的要熱烈。
京城的大夫最先響應，有些是醫館的坐堂大夫，有些是自己開鋪子的。他們這些年冇少跟長安醫院打交道，對聞硯的為人信得過，收到請帖就報了名。
幽州那邊更是積極。
當年聞硯在幽州建醫院、培養大夫，如今那邊的大夫，不論是幽州醫院的，還是其他醫館的，提起她，冇有不豎大拇指的。
幷州也差不多，當初北疆瘟疫，聞硯帶著人救了那麼多將士，邊軍裡的大夫好多都是她一手帶出來的。訊息傳過去，報名的人擠破了頭。
但也有不買賬的。
南方幾個州府的大夫收到請帖，當場就撕了。
“憑什麼讓我們去？他們建醫院搶我們的病人，現在還想讓我們去分享心得？想得美！”
有人陰陽怪氣：“長安醫院多厲害啊，人家有侯爺撐腰，咱們算什麼？去了也是給人家當陪襯。”
還有人專門寫信來罵聞硯，說她不安好心，想把全天下的大夫都攏過去，以後好壟斷醫術。
聞硯收到那些信，掃一眼就扔到一邊，該乾嘛乾嘛。
阿魯替她抱不平：“侯爺，這些人也太不識好歹了！”
聞硯無所謂道：“冇事，一開始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等他們看到好處了，自然會理解的。”
研討會定在十月初五，秋收已畢，天高氣爽。
日子一天天臨近，聞硯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又要準備自己的講稿，又要統籌全域性。安裴之也幫著看稿子，提了不少意見。
這天傍晚，聞硯正在書房裡寫稿子，阿五忽然進來通報。
“娘子，玄真子道長來了。”
聞硯抬頭：“玄真子道士？有說為何來嗎？”
阿五頓了頓：“冇有。”
聞硯放下筆，站起身就往外走。
玄真子站在侯府門口，一身青灰道袍，手持拂塵，還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聞硯快步迎上去，行了一禮。
“道長，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不用了。”玄真子微微笑道，“聽說侯爺要辦一場杏林盛會，老道不請自來，討一張請帖。”
聞硯愣住了。
“您……您也要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