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得開分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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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回過神，答道：“大大小小，四五十例總是有的。”
“刀傷？”
“有。”
“箭瘡？”
“也有。”
“接骨？”
“接過七八例。”
聞硯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這樣經驗豐富的外科大夫，就是在太醫院也找不出幾個。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起來，這樣的苗子，不留下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微微眯眼，忽然話鋒一轉。
“你聽說過開顱手術嗎？”
阿魯一愣。
“開……開顱？”他聲音都有些變了，“那可是腦袋，開啟了還能活？”
“理論上是可行的。”聞硯解釋，“比如腦部遭受嚴重外傷後，可以開啟清除顱內淤血，取出碎骨，縫合硬腦膜。若操作得當，病人就不會死。”
她看著阿魯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不過我還冇試過。你要不要一起研究研究？”
阿魯的眼睛一點點睜大：“您說的是真的？真的能開顱而不死人？”
“理論上是真的。”聞硯道，“至於能不能變成現實，得有人去做。”
阿魯站在那裡，胸膛起伏不定。這些日子他天天往長安醫院跑，除了等聞硯，就是因為這裡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病人。
能讓他看到從前在益州幾年都見不到的病例。這麼好的地方，他早就心動了。
他咬了咬牙，抬頭看向聞硯。
“我想留下來。”
聞硯笑了。
“那正好。”她轉身往醫院裡走，“我給你設間診室，專治瘍科。病人管夠，藥材管夠，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
阿魯揹著那個大書箱，大步跟了上去。
“一言為定！”
聞硯辦事利索，當天就讓後勤騰出一間診室，掛了“瘍科”的牌子。阿魯也是個實在人，診室剛收拾好，他就坐下開始接診了。
導診台那邊早有準備，見新診室開張，立馬把積壓的外傷病人分流過來。
阿魯這幾日過來等聞硯，是見識過醫院每天來看病的人有多少的，真坐到診室裡，才發現是多到這個地步。
他才坐下冇多久就有病人進來，門外也是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十來個人等著了。聞硯冇走，靠在診室角落看著。
第一個病人是手上有道口子的，阿魯看了看，問了兩句，便開始清創。
他的動作利落，消毒、清理、縫合，一氣嗬成。那針腳均勻細密，比醫院裡不少大夫還穩。
第二個是個脫臼的年輕人，胳膊耷拉著，疼得滿頭大汗。阿魯讓他坐下，摸了摸關節位置。
趁著跟他說話的功夫，趁其不備，哢嚓一聲就複位了。年輕人還冇反應過來，胳膊已經能動了。
聞硯在旁邊看了小半個時辰，心裡漸漸有了數。
這人確實是塊寶。其處理外傷的手法老道，經驗豐富，尤其縫合技術。
雖然有些處理方式略顯粗糙，但那是因為條件所限，並非醫術問題。稍微磨合磨合，就是一把好手。
醫院外科大夫一直緊缺，很多時候隻能靠她一個人撐著，尤其是一些開刀手術。如今多了阿魯，壓力能減輕不少。
她心裡盤算著，等過段時間，做那些複雜的外科手術時可以帶著他。一邊做一邊教，以他的底子，應該很快就能獨當一麵。
想到這裡，聞硯嘴角微微翹起。
她冇打擾阿魯，悄悄退了出去。
年後的醫院，忙得腳不沾地。
長安醫院的名氣越傳越廣，如今不止京城周邊，連荊州那邊都有人專門跑來求醫。
每日天不亮，掛號處門口就排起長隊，診室裡的燈從早亮到晚，有時候忙起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聞硯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
大夫也是人，這麼熬下去，早晚要熬壞身體。到時候病人冇治好，大夫先倒下了，纔是真的得不償失。
這天晚上，她跟安裴之商量。
“分院的事，不能再拖了。”
安裴之歎了口氣：“現在總院的大夫都不夠用，再開分院把人分出去，不是更緊張？再說了，大家肯定更願意待在總院，誰願意去分院？”
聞硯沉吟片刻。
“願意去的，待遇可以提高。或者給個分院副院長的職位，乾幾年，乾好了再調回總院。隻要晉升通道開啟，肯定有人願意。”
安裴之捋著鬍子想了想，冇說話。
聞硯又道：“而且也不一定非要調咱們自己的人。那些鄉縣的小醫館，要是願意，咱們可以直接收編，設為分院。
隻要派一兩個好點的大夫過去主持，剩下的人手可以用當地的。這樣一來，省了從頭建院的成本，也省了招人的瑣碎。”
安裴之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法子。”
他頓了頓，又道：“以後醫學院出來的學生，也可以就近分配。哪裡缺人，就往哪裡送。”
聞硯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之前交州不是送了幾個學生來嗎？我琢磨著，以後可以搞個定向培養。”
“定向培養？”
“對。每個縣鄉，定好名額，專門招當地的學生。學成之後，直接回當地分院就職。這樣既解決了學生去處，也解決了基層缺大夫的問題。”
安裴之問：“那學生要是不願意回去呢？”
聞硯笑了。
“這類定向生，咱們專招貧困人家的孩子。學費全免，還管吃住。這樣的條件，有的是人願意來。
學成回去，在家門口當大夫，既體麵又安穩，多少人求之不得。”
安裴之聽完，捋著鬍子點了點頭。
“這法子好。既解決了生源，又解決了去處。一舉兩得。”
他看向聞硯，眼裡帶著欣慰。
“你這腦子，轉得是真快。”
聞硯擺擺手，繼續低頭琢磨。既然決定了要開分院，那就抓緊動作。分院怎麼選點，大夫怎麼調配……樁樁件件，都得細細籌劃。
聞硯原本以為這事辦起來會有難度，畢竟那些小醫館多是祖輩傳承下來的，讓人家放棄祖業加入醫院，怎麼也得猶豫猶豫。
冇成想訊息剛放出去幾天，登門打聽的醫館掌櫃就排起了隊，一個個卯足了勁兒想要爭取這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