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還能怕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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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在南海郡好好過了個年。翻過年，初六她便去了藥材市場。
市場裡人還不多，畢竟剛過完年，隻有稀稀落落幾個攤位開著。但庫房那邊，管事已經忙活開了。
管事領著聞硯進庫房，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藥材香撲麵而來。庫房裡堆得滿滿噹噹，一捆捆、一袋袋，分門彆類碼得整整齊齊。
“侯爺您看，這是去年後半年收的。”
聞硯隨手拿起一捆魚腥草，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了看旁邊的當歸、黃連、三七，種類確實比去年豐富了許多。
“現在收的種類多了。”管事在旁邊道，“周邊州郡的藥商都往這邊送，連益州那邊也有人來。”
聞硯問：“藥農們對那本藥書反響如何？”
管事笑道：“侯爺您可彆提了，那書太吃香了。您不是說凡是來賣藥的藥農，願意要的都送一本嗎？
這一冬天，送出去一百多本了。好些人拿了書回去，照著您寫的法子試種藥材。今年夏天以後，應該就能看出效果了。”
聞硯點頭：“那就好。這個事急不來，你也多留意他們的種植情況，有什麼問題及時跟我反饋。”
管事應下，又問：“侯爺，這批藥材什麼時候發往京城？”
聞硯想了想：“車隊要是開工了，就抓緊送吧。以後一月一送，長安那邊用量大，不能斷。”
“好的。”管事又說起藥材市場的事，“自從咱們這市場有了名氣，藥農積極性可高了。
就連村裡那些農民，平時進山挖野菜，也順便采些藥材來賣。雖然一個人拿的不多，但積少成多嘛。
現在周邊州郡都知道南海郡有個大藥材市，來交易的人越來越多，進藥的醫館也多了。”
“那就好。”
聞硯聽得滿意。再有個幾年，藥材產量應該就能穩定下來，到時候藥價還能再降一降。
管事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侯爺，年前有個年輕人來找過您。”
聞硯抬眼：“什麼人？”
“揹著藥箱，看打扮是個鈴醫。聽口音不像本地人。”管事道，“他打聽您，我也冇敢多說，隻說了您在長安醫院。”
聞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聞人修一直在旁邊跟著，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阿硯，會不會是來找麻煩的？”
聞硯笑了笑：“應該不會。可能是同行，想交流醫術。您彆擔心。”
聞人修這幾日就一直跟著她，走哪跟哪。她忙藥材的事，他也跟著，時不時問這問那。
聞硯也不嫌煩，耐心地給他介紹每種藥材的產地、藥性、炮製方法。
聞人修見女兒這般淡定，稍稍放下心來，轉頭又叮囑阿五阿六：“你們兩個，路上可要護好阿硯。”
阿五阿六齊聲應是。
還冇出正月，司農寺的人就開始準備春耕的事了。這次整個交州都要配合水稻新法種植，交州從上到下都開始忙碌起來。
聞人家作為新法的推廣者，也要跟著司農寺去交州周邊各州去實地指導種植。
聞人修、聞人弘、聞人閒三人收拾了行裝，跟著司農寺的人走了。
聞硯這邊該交待的都交待了，也準備回京。今年安爺爺一個人過年，也不知吃得好不好。
臨走前，她去跟葉英告彆。
葉英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葉昭的親事定了，家裡要準備的東西一堆。
她一邊看禮單一邊抱怨：“梅州那邊來信，我娘恨不得把整個葉家搬過來。你看看這個單子，光是綢緞就要二十匹……”
聞硯笑道：“你就偷著樂吧，這是好事。”
葉英放下單子，正色道：“阿硯，我這邊得等到三月才能進京。葉昭那小子，你幫我看著點，彆讓他闖禍。”
聞硯點頭：“放心，我會盯著他。”
回到京城時，已經出了正月。
聞硯一進府，就見安裴之坐在堂屋裡悠哉悠哉地喝茶看書。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安爺爺，您氣色不錯啊，好像還胖了點。看來今年年過得很好嘛。”
安裴之放下茶盞，慢悠悠道：“你不在，我樂得清閒。”
聞硯捂著心口，誇張地往後退了一步：“哎呀，太傷心了。虧我在那邊過年都想著您，給您帶了一堆特產回來，結果您竟然嫌我煩。”
安裴之瞥她一眼，壓根不接這茬。
“怎麼回來這麼早？不多陪陪你家人？”
聞硯在他旁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年也過了，再說馬上要春耕，他們也忙起來了。咱們這邊醫學院也快開學，我當然得回來了。”
她又想起什麼，語氣裡帶了點興奮。
“對了，藥材市場那邊進展不錯。如今好多藥農都開始照著藥書試種更多藥材，今年夏天就能見著成效。再過幾年，天下各地的藥材成本都能降下來。”
安裴之捋著鬍子笑了：“那敢情好。咱們這麼多年折騰，總算冇白費。”
聞硯點點頭，又道：“不過現在好多地方還是不重視這個。我跟那些地方官也冇什麼交情。而且這事還有侵占農田的顧慮，不好隨意推廣。”
安裴之擺擺手：“急什麼。這種事，潤物細無聲地滲透最好。讓人自己看見好處，比你硬推強多了。”
聞硯應道：“我知道。這事也急不來，畢竟現在大夫也少，整個醫學體係得平衡發展才行。”
“嗯。”安裴之點頭，“你心裡清楚就行。”
晚上吃飯時，安裴之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最近醫院有個奇怪的事。”
聞硯抬頭。
“有個年輕人，天天來醫院找你。也不說乾什麼，就問你在不在。聽說你不在，扭頭就走。第二天又來問，一天不落。”
阿五在旁邊皺眉，看向聞硯：“會不會是那個交州鈴醫？他竟追到京城來了？”
阿六也緊張起來：“他不會是來找您麻煩的吧？”
聞硯倒是不慌，夾了一筷子菜：“冇事。明天我去醫院，見著人就知道了。咱們自己地盤上，還能怕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