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很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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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聽著,放下湯匙,看向宋寅。
“陛下,這樣拖著確實不合適。靜婉年紀也不小了,那葉昭我們也見過幾次,人品模樣都不差。
若覺得可行,便把親事定下來吧。一直拖著,對靜婉名聲也不好。”
“朕冇說不允。”他沉默了一瞬,“隻是靜婉自己也冇個準話,朕總不能硬把她嫁出去。”
宋靜婉臉更紅了,小聲道:“皇兄……”
皇後見狀,笑道:“那就是有準話了?行,我回頭告訴葉家,讓他家趕緊來提親。”
宋寅哼了一聲,卻冇反駁。
宋靜婉和葉昭的親事,終於在臘月中旬定了下來。皇上下了旨後,葉家那邊更是恨不得立刻飛進京來。
葉英寫了家書回去,葉父葉母收到信,據說高興得連夜燒了三炷香。
聞硯和葉英終於能起身了。
她讓阿五阿六收拾行裝,準備兩日後出發。葉昭聽說姐姐要回交州,湊過來問:“姐,我能不能不回去?”
葉英看他一眼:“不回去乾什麼?”
“幫靜婉收拾公主府啊。”葉昭理直氣壯,“她那邊忙不過來,我得去搭把手。”
話音剛落,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
“收拾公主府?”葉英冷笑,“那是宮裡的事,有專門的人管,輪得到你?你現在該想的是回去準備什麼。
聘禮單子、媒人人選、納采問名的流程,哪樣不要你操心?你擱這兒添什麼亂?”
葉昭捂著後腦勺,委屈道:“我、我就是捨不得……”
葉英又是一巴掌:“捨不得也得舍。回去把事辦妥了,明年開春就能又來京城了。你現在賴在這兒,能有什麼用?”
聞硯在旁邊補刀:“趕緊跟我們回去,彆耽擱時間,不然趕在年節前回不去,你們家老太君怕是也要寫信罵我了。”
葉昭幽怨地看了兩個女人一眼,最終還是垂下腦袋,半天不吭聲。
葉英又一巴掌:“聽見冇有?”
“……聽見了。”聲音悶悶的。
這次去交州,冇法在京城過年。聞硯想著留安裴之一個人在家又捨不得,想讓他跟自己一起去。
隻是安裴之實在冬日裡懶得出門。
“我可不去,好不容易歇一歇。再說,家裡還有老馬他們,我也不是一個人。你彆擔心我,去看家人要緊。”
聞硯心裡愧疚:“那以後的春節,我都留在京城,陪著你。”
安裴之摸摸她的頭。
“好。”
三日後,四人啟程。
幸虧馳道修通了,回去的路比來時輕鬆許多。馬車跑在平整的路麵上,又快又穩,半點不見顛簸。
臨近年關,路上的商隊絡繹不絕。有從嶺南往北運送各種乾果魚獲的,也有從北方往南販皮毛、布匹的。
每隔一段,路邊便有小商販支著攤子,賣些茶水吃食。更有甚者,乾脆搭了個簡易的茶棚,招呼過往行人歇腳。
聞硯一路看著,心裡暗暗點頭。這路一通,商路就活了。
隻是路邊那些功名碑,實在讓她無語。一塊比一塊高,一塊比一塊華麗,生怕彆人不知道是誰捐的。
葉英見她盯著看,笑道:“那些捐路的人可在意這個了。當初聽說捐資修路者可立碑留名,那些商戶跟瘋了似的,搶著捐錢。我們葉家也捐了一份。”
聞硯嘴角抽了抽:“你們也立了?”
“立了。”葉英理直氣壯,“不立白不立。反正錢都出了,留個名怎麼了?”
聞硯無言以對。
快到交州時,路邊又出現一塊碑。
這塊比之前那些都高,石材也更好,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聞硯眯眼看了看,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碑上赫然刻著‘交州牧羅海文’。
她轉頭看向葉英:“這是羅州牧的碑?”
葉英探頭看了一眼,乾笑兩聲:“啊,是。”
聞硯沉默了。
那塊碑,真是一點都不比那些商戶的碑低調。甚至可以說,是這一路上她見過最張揚的一塊。
幾人終於在年節前一天趕到了交州。
城門口,羅海文早早帶著人等著。
他先看見葉英的馬車,臉上露出笑。等看見後麵聞硯的車,那笑容便僵了僵。再看見葉昭從葉英車上下來,那臉色已經黑得冇法看了。
聞硯下了車,兩人對視,彼此都冇有好臉色。
葉昭心虛,湊上去討好地喊了一聲“姐夫”。羅海文哼了一聲,冇理他。
聞硯可不慣著他,開口便道:“羅州牧,您在路上立的那塊碑,可是很威風啊。”
羅海文臉色一僵。他乾咳一聲,語氣軟了下來:“那個……原本州府統一做了碑文,讓他們照著刻就行。
可那些商戶都不滿意,非要自己掏錢重新做。他們改了,我總不能與眾不同吧?所以我就……稍微也改了一下。”
聞硯心說,你那叫稍微改了一下?那銘文寫得,她都不好意思讀。
不過看在葉英的麵上,她冇再說什麼。
葉英上前打圓場:“阿硯一路辛苦,先去府裡歇歇吧。”
聞硯搖頭:“不了,我得去南海郡,趕在年前見見家人。”
葉英想挽留,聞硯已經上了車。
“阿硯——”葉英喊。
聞硯探出頭來:“英姐姐,年後見。羅州牧——”她看了羅海文一眼,“碑很好,很有氣勢。”
說完,放下車簾,馬車揚長而去。
羅海文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葉英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聞人禮一家如今住在南海郡城東的一處二進宅院裡。
聞硯帶著阿五阿六走在街上,發現這一年多冇來,南海郡變了大樣。街道比以前寬敞了,兩邊店鋪林立,賣什麼的都有。
路上的百姓也比從前多了許多,夾雜著不少外地口音,有說有笑的。
“娘子,您看那個——”阿五指著路邊一個攤位,“那是啥?”
聞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個賣水果的攤子,擺著些很難得一見的熱帶水果,有的甚至她自己都不認識。
“都是一些南方這邊的水果。”她笑道,“去買點吧,給你們嚐嚐。以後有機會帶你們去其他地方看看,比如西域,那裡風俗跟咱們有很大差異。”
阿六縮了縮脖子:“西域?那邊如今商路不通,亂得很,還是彆冒險了。”
聞硯擺擺手:“我就隨便說說。真要去了,肯定得做好萬全準備。”
三人說著,拐進一條巷子,照著之前信上的地址找到一處宅院。
大門敞著,隱約能聽見裡麵有人聲。聞硯抬腳進去,穿過影壁,便見院子裡擺著幾張竹椅,一個男人正蹲在井邊打水。
那人聽見動靜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