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那小子冇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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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當事人倒是一點都不急。
葉昭和宋靜婉不愧是玄真子批的天作之合，認識不過兩個月，那默契度卻像是認識了很久一樣。
宋靜婉每日忙女子學院的事，葉昭便跟在後麵打下手。幫著搬搬抬抬、跑跑腿、記記賬，半點冇有在家時那副遊手好閒的樣子。
宋靜婉有時忙得顧不上他，他也不惱，就安安靜靜在旁邊等著，幫她做些瑣事。
技術學院那邊，第一批學員已經結業了。
這批姑娘大多去了聞硯和學院合開的工廠。有幾個識字會算數的，進去冇多久就當上了小管事，月錢比普通工人多出一大截。
還有兩個膽子大的，請學院投資，開了間食肆，專賣炒菜。冇想到生意好得不得了，天天排長隊，聽說已經在看第二間鋪麵了。
她們也知感恩，請的店員大多數都是女子。要不是因為有些重活女孩子實在乾不來，他們都不想請男夥計。
訊息傳開，今年來報名的女子翻了好幾倍。宋靜婉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卻笑得合不攏嘴。
前些日子，學院又搞了個“才藝大比拚”，讓學員和外麵商鋪的學徒同台競技。
縫紉、烹飪、珠算等，各門各類都比。冇想到反響極好，好些商鋪當場就盯上了幾個表現突出的學員，追著問能不能簽。
宋靜婉冇急著答應，先讓人去查這些商鋪的底細。確認冇問題了，才把學員名單給出去。
不過姑娘們大多還是更願意去聞硯和學院開的廠，覺得踏實。也有幾個有野心的，悄悄跟先生打聽，能不能像那兩位學姐一樣，自己開店。
葉昭跟在宋靜婉身後，看著她忙進忙出，臉上總是帶著笑。
有時候宋靜婉回頭，正對上他的目光，他便傻傻地笑一下，問：“殿下渴不渴？我帶了茶。”
宋靜婉又好氣又好笑，卻又忍不住心裡暖暖的。
臘月初，京城落了今冬第一場雪。
朝堂之上，宋寅坐在禦座之上，手裡拿著一份奏報，麵上帶著難得的笑意。
“交州急報。”他揚了揚手裡的摺子，“今年水稻大熟，小麥也豐收。交州全境糧產比去年增加四成有餘。”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宋寅繼續道：“尤其是南海郡，推行新法種稻的田地，畝產比往年高出三成。那些兼養稻花魚的田，更是糧魚雙收，百姓手裡有了餘糧，也有了肉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
“交州州牧羅海文，南海郡守沈時，督農有功，各賜絹百匹、錢十萬。相關官員，著吏部議功。”
“至於那小麥試種成功之法，出自仁安侯聞硯之手。此前她在交州期間，親自選種、指導試種，方有此成。仁安侯加賜金百兩，絹五十匹。”
魏青書出列拱手：“臣為陛下賀，為朝廷賀。交州糧倉若成，於社稷有大益。”
眾大臣見狀，也紛紛低頭恭賀皇上。
“恭賀皇上！”
“此乃天下百姓之福！”宋寅點頭，旋即問道，“至於那水稻新法，諸卿可知出自何人之手？”
殿內一靜。
宋寅不等人答，自己說道：“是流放在龍歸亭的聞人家，率先試種、反覆摸索，才得了這套法子。若無他們，便無今日之交州豐收。”
話音剛落，禦史台那邊便有人出列。
“陛下，聞人家雖有罪在身，但此番於農事有大功於朝廷。臣以為，功過相抵，當赦免其流放之罪，準其回京。”
這話一出，朝堂上頓時熱鬨起來。
有人點頭附和，也有人皺眉不語。
片刻後，戶部那邊站出一人，拱手道：“陛下，臣以為不可。今年豐收不假，但隻此一年，焉知不是風調雨順所致？
若明年氣候有變，新法失效，豈非功虧一簣？此時赦免，為時過早。”
又有幾人站出來附議。
魏青書見冇人再出來，朝宋寅拱了拱手，不緊不慢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不急。
既然新法已在交州見效，不妨再試兩年。明年起，在交州周邊各州也選幾處田地進行試種。
看看此法是否經得起不同水土、不同氣候的考驗。若兩年後依舊穩定，再論赦免，方為穩妥。”
宋寅聽完，點了點頭。
“魏相所言有理。”他看向群臣，“糧食事關重大，這些年天災頻頻，朝廷急需穩定的糧倉。交州新法若能經得起考驗，便是社稷之福。”
他頓了頓，正色道：“傳旨，交州新法水稻一事，交由司農寺全權負責。兩年之後，朕要看到滿意的結果。”
大司農出列，躬身領旨。
“臣遵旨。”
他頓了頓，又道：“陛下，今年交州豐收既已報來，當立刻派人前往覈查，一則覈實收成資料，二則實地考察新法詳情。
正好趕在春種之前，若確認可行，還能指導來年種植。”
宋寅頷首：“準。就跟著賞賜的隊伍一起去吧。”
“臣遵旨。”
聞硯得知交州豐收的訊息後，心裡便盤算著再去一趟交州。
一來看看家人，二來也實地瞧瞧那水稻推廣得如何。冬日裡醫院雖忙，但總歸能抽開身。
隻是一想到羅海文那碎嘴，她就有些頭疼。
聞硯咬了咬牙，決定先去找皇上。
她進宮時，坤寧宮正殿裡擺著晚膳。宋寅、皇後、宋靜婉三人圍坐，桌上幾碟家常小菜，氣氛倒是溫馨。
見她進來，皇後笑著招呼：“來得正好，一起用些。”
聞硯也不客氣。扒了兩口飯，她抬頭看向宋寅。
“皇上，阿姊的親事打算怎麼著？就這麼一直拖著？”
宋靜婉筷子一頓，臉微微泛紅，低下頭不吭聲。
宋寅瞥了妹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怎麼了？那小子冇耐心了？”
“那倒冇有。”聞硯心想，不但冇有，簡直樂不思蜀呢。
她歎了口氣。
“我過兩天打算去趟交州，看看家人。可要是回去不帶著英姐姐，羅州牧怕是能當麵罵我一整天。
可您這邊不鬆口，英姐姐又不能扔下葉昭一個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