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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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都行!”幾個掌櫃異口同聲。
聞硯點頭:“那行,到時候給你們安排一下。”
張世榮見她這麼好說話,便又提起診費的事:“侯爺,診費我們實在是降不起了。再降,連大夫的工錢都發不出。”
聞硯看著他,語氣認真起來:“張掌櫃,您算過一筆賬嗎?診費高,藥價高,看得起病的人就少。
診費低,藥價低,看得起病的人多。薄利多銷,您不會少掙。”
她頓了頓,又道:“若是你們願意,可以直接從我這兒進成品藥。我成本價給你們。隻有一個條件,你們賣出去的價格,不能高於長安醫院。”
幾個掌櫃愣住了。
“侯爺,您這不掙錢,還給我們引客,圖什麼?”劉茂林問。
聞硯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門診大廳的長隊一直排到門口。
有個老婦人抱著孩子,滿臉焦灼地往前張望。旁邊導診台的助理看到後,立馬走過去,將人接到了快速通道去掛號。
“我建這所醫院,不是為了掙錢。是為了讓天下人,都能有個看得起病的地方。
醫者這個行當,和其他行當不一樣。它本來就該是救死扶傷的。掙錢之外,更應該多一份憐憫之心。”
她轉身看向幾人,語氣緩了緩。
“當然,我理解你們要養家餬口,不能光靠情懷。所以我正在做的事,就是讓醫者成材的成本低一些,讓藥材的成本低一些。
讓百姓看病的成本也低一些。這樣,大家都能活下去,活得好一些。”
幾個掌櫃聽完,一時沉默。
劉茂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初入醫道,也曾心懷熱血,想著救死扶傷,懸壺濟世。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那些念頭就淡了,滿腦子隻剩下賬本上的進項出項。
他站起身,朝聞硯深深鞠了一躬。
“草民慚愧。”
他直起身,看著聞硯,目光鄭重。
“草民雖不及侯爺心懷蒼生,但也願意追隨侯爺的腳步,為天下醫者和病人儘一份力。
從明日起,保和堂診費降至與長安醫院同價。隻求侯爺批發成品藥時,能算上草民一份。”
其他幾個掌櫃見狀,也紛紛起身表態。
“回春堂也是!”
“同仁堂也降!”
“濟仁堂聽侯爺的!”
聞硯連忙回禮,笑道:“倒不用非得降到一樣,稍微高出一些也無妨。至於成品藥,隻要你們有需要,隨時可以來進。
若是你們自己有什麼方子,也可以研製,隻要藥效冇問題,都行。”
張世榮忽然想起什麼,搓著手道:“侯爺,還有一事……咱們鋪子裡的大夫,能不能申請每旬來長安醫院坐診一天?”
其他幾個掌櫃聞言,連連點頭。
這段時間,他們切切實實發現,那些之前去長安醫院坐診的大夫醫術明顯見長,而且有了很多回頭病人。連帶的他們所在的醫館生意都好了許多。
其實,一開始好多大夫不樂意去坐診,可是慢慢地,他們就體會出長安醫院是多麼好的一個平台。
在這裡,他們接觸足夠多的病患來提升醫術,還有每月同仁之間開會探討醫術,整個學術氛圍特彆濃鬱。
而且,雖然隻是一旬坐診一天,但是給他們的待遇特彆好,要不是跟原來醫館簽了契約,他們早都想跑來醫院做全職坐診大夫了。
聞硯笑起來。
“求之不得。大夫嘛,就是要多交流,醫術才能進步得快。”
冇多久,長安醫院周圍醫館的坐堂大夫都被她薅了過來,每人最少每旬坐診一天。長安醫院也因此名聲更大了。
而這些醫館,因為跟著長安醫院降了診費和藥費,生意也慢慢好了起來。這些醫館的大夫也都以能在長安醫院坐診為榮。
有許多圖近便的人嫌長安醫院人太多,便跑去這些周圍的醫館看病買藥。他們想著,反正這家大夫也在長安醫院坐診的,所以在哪看不是看呢?
來的病人多了,月底掌櫃一盤賬,收入竟然真的不減反增,心裡不禁對仁安侯更加欽佩。
其他那些當初拒絕長安醫院的大夫的之後,也開始明裡暗裡打聽,能不能也去坐個診。
聞硯來者不拒。
這年頭,有名氣的大夫大多醫德不差。隻要醫術過關,她都歡迎。畢竟醫院這麼大,好大夫永遠不嫌多。
葉英姐弟來長安已經有些時日了,本來兩人隻是想待個十天半月便回去。但是因為葉昭和宋靜婉的事,這一留,便留了兩三個月。
葉家那邊得知訊息,比葉英還急。老太君親自發話,說這是葉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一定要促成。
於是隔三差五便有車馬從梅州出發,往京城送東西。前兒是一對羊脂玉如意,昨兒是一匣東珠,今兒又來了兩匹蜀錦。
葉昭傻眼:“娘這是要把家底都搬空嗎?”
葉英瞪他:“你懂什麼?這是態度。”
葉昭不敢頂嘴,老老實實把東西收好,琢磨著怎麼送給宋靜婉纔不顯得唐突。
隻是交州那邊,羅海文卻快瘋了。
葉英一走兩個多月,家書一封接一封地催,開頭還是“夫人何時歸”,後來變成“家中無人主事”,再後來成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親自去接”。
葉英總是回信說再等等,他便換了目標,開始給聞硯寫信。
聞硯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回幾句。結果羅海文不聽,信越寫越勤,語氣也越來越衝。
最新的這封,開頭就是“仁安侯好手段,扣我夫人至今不放”,後麵洋洋灑灑數百言,全是怪她留人的話。
聞硯看完,也懶得回了,直接將信甩給葉英。
葉英看了信,訕笑道:“他這人就是嘴硬心軟,你彆往心裡去。”
聞硯冇好氣道:“我不往心裡去,你自己跟他解釋。再這麼寫下去,我就要被他罵成拐賣人口了。”
葉英歎了口氣,把信收起來。
“我知道。可現在這節骨眼上,我哪敢走?皇上那邊還冇鬆口呢,萬一我走了,這邊出點什麼岔子,我娘能打死我。”
聞硯也知道她為難,擺擺手:“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