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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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小麥，還有水稻。”聞硯突然想起來，“南海郡正在實驗水稻新法，若能成，以後水稻年產會翻三番。”
“果真？”宋寅和魏青書都是一臉驚喜，“你還試水稻了？怎麼冇有聽你說？”
聞硯默了默，尷尬道：“不是我試，是龍歸亭，聞人家流放的地方。”
“哦~~~”宋寅兩人對視一眼，“你倒是挺為他們著想的，這麼大功勞就給他們了。”
“這不都一家人嘛？”聞硯嘿嘿笑。
“哼！”宋寅也懶得跟她計較。他眼睛發亮，手指在案上輕叩，“土豆雖好，到底不能全然替代主糧。
你這稻麥若能穩穩推開，嶺南往後便是朝廷又一處糧倉。魏相，你說是不是？”
魏青書鄭重點頭：“臣以為，此事當責成南海郡守，專設田曹佐吏，詳錄此法全過程，驗證其可行。
若第二季再成，便該在交州擇適宜之地，逐步推廣。”他看向聞硯，笑意更深，“安安，你這趟南下，可是給朝廷送了一份厚禮。”
聞硯擺擺手：“法子就在那兒，總得有人去試。如今家裡人在那邊，正好摸索。隻是……”
她話鋒一轉，“嶺南好東西不少，道路實在難行。不論是藥材、新糧，還是其他，運出來都費勁。所以，我與羅州牧提了修路的事。”
“這人精得很。我跟他算了筆賬，說動了二八分，朝廷出小頭，他地方籌大頭。
他的那部分，到時候可以讓商戶捐資抵稅、收些合理的過路養護費。他琢磨著不虧，這才應了。”
宋寅聽得直笑：“也就你能跟他算明白這筆賬，讓他心甘情願掏錢辦事。成，這事兒朕準了。回頭讓工部與他對接。”
聞硯歎氣：“我早就想修路了，隻是現在朝廷迫在眉睫的問題太多，修路又不好大張旗鼓。
這次正好可以讓交州先打個樣，到時候彆的州郡看到好處，自然就有樣學樣了。”
“國庫現在倒不緊張了，你發現的那個金礦產出很不錯。”魏青書眉頭微蹙，“倒是京畿這旱情，讓人懸心。
雖已調糧平糶，再不下雨，秋收著實堪憂。”
“昨日進城看見了，”聞硯點頭，“我讓醫院備了些清熱解暑的藥材，熬成湯劑在城門處供百姓取用。”
魏青書頷首：“挺好的，給宮裡也送些吧。”
“好。”聞硯點頭。
“對了，”宋寅想起什麼，臉上帶了笑，“你還冇見過我家大郎吧？壯實得很，如今能爬了，鬨騰得坤寧宮雞飛狗跳。”
聞硯也笑：“正要遲點去給娘娘和阿姊請安。給小殿下帶了點小玩意兒，是嶺南一種軟木雕的小偶。”
宋寅笑：“正好，靜婉前兩日還唸叨你呢。”
聞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轉了轉：“陛下，那位薛妃娘娘怎麼樣了？”
魏青書聞言，端茶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快速掃了宋寅一眼，才垂下眼簾，輕咳一聲：“如今已冇有薛妃和薛家了。”
“哦？”聞硯挑眉。
“之前皇後孃娘生產，薛氏與其父竟妄圖買通宮人，危害皇長子。幸得皇後孃娘機警，早有防備，未能得逞。”
聞硯聽完，眨了眨眼，最終隻憋出來一句：“這家人可真夠壞的！”
宋寅本來端著架子，但看著聞硯那古怪表情，冇好氣道：“行了，想笑就笑吧。”
他話音剛落，聞硯立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輕輕抖動。魏青書向來持重，此刻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宋寅看著，突然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在禦書房又略坐了片刻，聞硯便起身往坤寧宮去給皇後請安。剛進殿，就見宋靜婉也在，正挨著皇後說話。
宋靜婉見她進來，立刻起身迎了兩步：“你可算來了！我在皇嫂這兒等了好一會兒，跟皇兄說什麼呢，這麼久？”
聞硯先向皇後行了禮，才笑道：“冇說什麼，主要是跟陛下和魏相稟報了交州試種小麥、稻田新法的事。”
皇後溫聲讓座，關切道：“你在交州這些時日，生活可還習慣？那邊氣候濕熱，與長安大不相同，想必辛苦。”
“謝娘娘關心，其實還好。”聞硯在繡墩上坐下，接過宮人奉上的茶，“嶺南固然濕熱，但物產豐饒，瓜果四季不斷。
荔枝、龍眼、黃皮……滋味都極好。隻是路途實在太遠，鮮果難以運送。等往後道路暢通了，娘娘和阿姊也能嚐嚐鮮。”
宋靜婉眼睛一亮：“真的？我早就聽說嶺南果子甜美！阿硯，那路可得快點修好！”
皇後也含笑點頭：“若真能如此，便是百姓之福了。你奔波勞碌，也要顧惜自己身子。”
幾人正說著話，內室傳來嬰兒咿呀之聲。皇後臉上笑意更深：“是稷兒醒了。快抱過來。”
乳母很快將皇長子抱了出來。小皇子穿著杏黃色的軟緞小襖，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張望著，臉蛋圓潤，十分可愛。
皇後接過孩子，輕輕顛了顛，對聞硯道：“這是稷兒，小名喚作阿稷。”又低頭柔聲對孩子說，“阿稷，這是聞人姨母。”
小皇子看向聞硯，竟也不認生，咧開嘴笑了笑。
聞硯笑著讓人將帶來的那個小包袱拿進來，開啟取出裡麵幾個用嶺南軟木的小動物。木雕上了淡淡的彩，形態可愛，大小正好適合幼兒抓握。
小皇子的注意力立刻被這些色彩鮮亮的小玩意吸引了，伸出小手就去抓那隻小象，又湊到眼前看，顯然很喜歡。
皇後和宋靜婉見了也都覺得有趣。皇後笑道：“難為你費心，這禮物又別緻又安全。”
趁著孩子專心擺弄新玩具的間隙，聞硯想起昨日街頭所見，便轉向宋靜婉，問道：“阿姊，女子學院如今可還順利？”
宋靜婉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歎了口氣：“一開始是挺好的。我請了皇嫂坐鎮，名頭響亮，來報名的女孩子不少。
平民、小商戶，甚至有些低品官員家的都有。可這才半年不到，退學的越來越多。
今年年景不好，百姓家裡艱難，最近更是走了好些。所以，我讓他們早早結束這學期教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