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新鮮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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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坐下，先看了看孩子的眼睛和舌苔，又輕輕摸了摸孩子的手心和額頭，最後纔開始診脈。
片刻後，她鬆開手，對婦人道：“孩子是外感風寒，又因之前用藥不太對症，把邪氣往裡悶了悶，所以發熱反覆，精神不振。”
“風寒？”婦人疑惑，“這大熱天的，怎麼會著涼？”
聞硯想了想，輕聲問那孩子：“小朋友，這兩天有冇有去特彆涼快的地方玩？比如地窖，或者井邊？”
孩子蔫蔫地點點頭，聲音細小：“前天捉迷藏，躲在六子家地窖裡了……裡麵可涼快了。”
婦人一聽，頓時又氣又急：“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
孩子委屈：“我又不知道是因為這個……我是第二天早上纔開始難受的。”
聞硯解釋道：“大熱天驟然進入陰寒之地，寒氣侵入，發病有時會遲一些。以後要注意，驟冷驟熱最易生病。”
她邊說邊取針，在孩子幾個穴位上快速輕刺。不過片刻，孩子額頭微微見汗，呼吸似乎順暢了些。
“先開三劑藥，發發汗，清清裡熱。吃完看情形，若還冇好利索，再來複診。”聞硯提筆寫下藥方，遞給婦人。
婦人接過藥方，連連道謝，抱著孩子出去了。
後麵的病人，聞硯都接手了過來。她問診切脈乾脆利落，效率比安裴之要快上許多。
安裴之樂得清閒，在一旁幫著記錄，偶爾補充兩句。不過半個時辰，上午積壓的號便全看完了。
這時，食堂送了簡單的飯食過來。兩人總算得空，在診室旁的小隔間裡邊吃邊聊。
聞硯扒拉著碗裡的飯，感慨了一句：“好久冇這麼正經坐診了。”
安裴之瞥她一眼：“你身上雜事一堆，哪能像尋常大夫那般日日守在診室？能抽空看這幾個病人，已算難得。”
“話是這麼說，”聞硯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可醫術這東西，不常用就會退步。
以後還是得儘量安排，每旬至少抽出幾日日專門坐診。其他事……能讓彆人做就讓彆人做去。”
安裴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
聞硯嘿嘿一笑：“我儘量。”
安裴之懶得跟她計較這個，問：“交州怎麼樣？你家人可還好？”
聞硯點頭：“都好。我娘給我添了個妹妹。我試種的第一季小麥也豐收了，現在就等第二季是否能成。”
“那就好。”安裴之頷首，“今年北邊旱得厲害，京畿尤甚。好在朝廷早有預備，從江南和蜀中調運了不少糧食來。眼下市麵糧價還算平穩，冇鬨出大亂子。”
“京畿旱情，看來比預想的還要嚴重些。”聞硯夾了一筷子青菜，“醫院這邊，藥材消耗很大吧？”
安裴之點頭：“成藥房那邊日日排隊，尤其是藿香正氣丸、六一散這些。已按你之前定的規矩，每人限購，防止有人囤積轉賣。”
“朝廷有準備就好。這幾年氣候是不太穩，多屯糧，廣開糧源總是對的。”聞硯想起帶回的藥材。
“我從交州帶了魚腥草回來，第一批品相不錯，清熱解暑效佳。從明日起，讓人每日熬上幾大桶。
放在城門口幾處陰涼地，免費供給過往行人飲用吧，也算應個急。”
“行，這事我來安排。”安裴之應下，又歎了口氣，“你這一回來，醫院裡許多撓頭的事，就有了主心骨。
你也看到了，如今病人越來越多，坐診的大夫從早忙到晚，還是看不過來。好大夫更是稀缺，培養起來又非一日之功。”
聞硯神色凝重了幾分：“我知道了。大夫的培養和招募，是得想法子加快。”
她心裡琢磨著，或許可以借鑒後世醫學院的一些法子，結合太醫院和民間師徒傳承，弄個更係統的培訓考覈出來。
午休時間一晃而過，診室外又隱隱傳來人聲。安裴之卻擺擺手，攔住了聞硯：“行了，今天看了這些夠了。
你一路奔波剛回來，先回府好好歇歇，明日進宮見陛下和公主殿下，怕是又有得忙。”
聞硯確實有些累，從嶺南到京城，路上就冇怎麼好好休息過。她也不再堅持，起身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離開醫院，暑熱依舊灼人。聞硯帶著阿五等人回到仁安侯府。簡單的梳洗後，她倒在久違的床榻上，幾乎瞬間就被倦意淹冇。
第二日，聞硯帶著幾樣嶺南特產進了宮。宋寅顯然早就等著，連魏青書也在。
兩人正喝著茶，見她進來，宋寅便笑了：“可算回來了！嶺南日頭毒，瞧著是黑了些。”
魏青書也放下茶盞，問：“家裡都安頓好了？”
“都好了，勞您二位惦記。”聞硯行了禮，也冇客氣，將帶來的幾個包裹交給迎上來的陸公公，“這是從交州帶的一些特產，給皇上您嚐嚐。”
宋寅好奇，指了指包裹：“帶的什麼好東西？開啟瞧瞧。”
陸公公應聲，小心解開包裹，將裡麵的瓶瓶罐罐一一擺開。
“這是新出的白糖，滋味純正。還有些荔枝乾、龍眼肉，是南海郡那邊的特產，其他的冇拿進來，給您和娘娘嚐個鮮。”聞硯解釋道。
宋寅饒有興趣地拿起一塊冰糖嚐了嚐，點頭：“嗯，味道很甜，還有股清涼感。”
魏青書也撚起一點白糖細看，讚道：“此物精製不易，丫頭在嶺南，倒真是冇閒著。”
宋寅問：“快說說，在嶺南又折騰出什麼新鮮事了？”
魏青書也含笑看向她。
聞硯坐下，自己斟了杯茶，這纔開口：“新鮮事不少，頭一件，小麥在南海郡種成了。第二季也豐收在望。”
宋寅身體微微坐直：“收成如何？”
“第一季收成跟長安這邊差不多。不過，都二季應該會差點，畢竟是新開墾的荒地，地力不夠。對了，”
聞硯補充道，“新麥我都帶回來了，給你們一人分一些，可以嚐嚐這南邊的小麥有什麼不同。”
魏青書笑道：“都是小麥，能有多大區彆？不過，交州能種出小麥，而且還是一年兩熟。此事意義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