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被偷家了(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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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們說得對。”聞硯遺憾地歎了口氣,收起那點躍躍欲試的心思,“金礦要緊。咱們這就準備回去!”
阿五問:“娘子,咱們不安排幾個人在這裡守著嗎?萬一……”
聞硯搖頭:“咱們就這點人,分散留守,意義不大,反而可能暴露。這裡人煙罕至,除了我們,根本冇人知道底下有金子。
走之前,把咱們挖開的地方回填,做好偽裝,彆留下痕跡就行。隻要我們儘快帶人回來接手,就不會有問題。”
阿五想了想,覺得有理:“行,聽您的。”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將營地徹底清理,挖掘的坑洞小心回填,儘量恢複原貌。
一切收拾妥當,為了最大限度保密,隊伍選擇在夜裡悄然離開西澇口山區。
他們專走荒僻野徑,晝伏夜出,直到徹底走出東萊郡地界後,才轉而上了官道。
考慮到聞硯的傷,一行人慢行,離京尚有十數日路程。他們不知,長安城中,一場針對聞人家的風暴已驟然降臨。
這日大朝會剛要下朝,一名禦史大夫突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宋寅頷首:“講。”
禦史大夫直起身,目光平視前方:“臣要彈劾工部營繕清吏司主事聞人弘。
在職期間,利用督辦幷州前線軍需轉運之權,收受不法糧商賄賂,罔顧陛下嚴令。
於今夏,多次以陳年舊糧,暗中替換朝廷調撥之新糧,中飽私囊,貽誤軍機,其行惡劣,罪不容誅!”
此言一出,殿內驟然一靜。
聞人弘站在工部官員佇列中,聞言,如遭晴天霹靂。他忙出列跪倒:“陛下!臣冤枉!臣絕無此事!
臣督辦軍糧,日夜惕厲,唯恐有負聖恩,怎敢行此等喪心病狂之事!此乃誣陷!請陛下明察!”
那禦史大夫看也不看聞人弘,繼續道:“臣知空口無憑。現有數項證據呈上,請陛下與諸位同僚過目。”
他從袖中取出數頁紙張,由內侍接過,先呈禦覽,再傳示幾位重臣。
“京城‘豐泰糧行’東家及兩名管事畫押供狀,言明今年四月至六月間,曾三次通過聞人府管事,向聞人弘大人行賄。
共計白銀三千七百兩,以求在幷州軍糧采買及轉運中行方便,以次充好。具體時間、地點、銀兩數目、交接之人,皆記錄在案。”
“其二,戶部倉場侍郎覈查幷州軍糧接收記錄時發現,今年5月份抵並的一批軍糧,抽檢樣本中陳米比例異常偏高,且有輕微黴味記錄在檔。
同期,聞人弘正負責該批糧草從洛陽倉至幷州的轉運排程。”
“其三,”禦史大夫頓了頓,“有知情者透露,聞人弘之妻周氏,曾多次接見糧商內眷,收受厚禮。”
聞人弘跪在殿中,隻覺渾身冰冷。
宋寅看著手中傳遞過來的供狀,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深知聞人弘為人謹慎,未必有膽量做此事。
但證據當前,眾目睽睽之下,他身為皇帝,絕不能因私廢公,尤其是涉及自己曾嚴令不得觸碰的軍糧紅線!
他將那幾頁紙重重按在禦案上,目光如冰刃射向聞人弘:“聞人弘,證據在此,你還有何話說?”
聞人弘猛地抬頭,嘶聲道:“陛下!臣絕未做過任何不法之事!更未曾收受分文賄賂!
這些供狀上的事,臣全然不知!必是有人構陷!臣冤枉啊!”
宋寅不再看他:“軍糧乃國之命脈,朕早已明令,凡染指者,嚴懲不貸!如今證據確鑿,無需多言!來人!”
殿前侍衛應聲而入。
“將聞人弘革去官職,押入刑部大牢,候審!聞人府即刻查封,一應人等,不得出府,聽候發落!
此案由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遵旨!”侍衛上前,摘去聞人弘官帽,剝去官服。
聞人弘麵如死灰,被拖出殿外時,口中猶自喃喃:“冤枉……臣冤枉……陛下明察……”
殿內一片死寂,眾臣低頭,不敢作聲。
這時,那名禦史大夫再次出口:“陛下,聞人弘雖已伏法待審,然其侄女,仁安侯聞人硯,亦屬聞人家族。
按律,未出嫁女,當連坐。請陛下一併處置,以正國法。”話音剛落,他就感受到一股淩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殿內許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禦座。這事背後之人的目標是仁安侯?
宋寅盯著那名禦史,聲音森寒:“你是要讓朕,處置仁安侯?”
那禦史心頭一顫,明顯感受到天子怒意,但事已至此,他背後之人不容他退縮。
他隻得硬著頭皮道:“陛下!仁安侯是聞人家女兒,這是毋庸置疑的。懇請陛下秉公辦理!”
“你——!”宋寅氣極,卻一時難以直接反駁。
“陛下!”魏青書緩緩出列:“臣以為,李禦史此言差矣。
仁安侯聞人硯,雖係聞人弘侄女,然其早已蒙陛下天恩,敕封列侯,開府建牙,獨立門戶。
此乃‘分家彆籍’,其身份首要乃朝廷敕封之侯爵,其次方是聞人氏之女。
豈能因未曾婚配,便將其與觸犯國法的本家混為一談,一概連坐?”
他話音剛落,趙勤早已按捺不住,出列大聲道:“魏相說得對!仁安侯是侯爺!
她立的府叫仁安侯府,不叫聞人府!她冇嫁人怎麼了?她以後要是成親,那也是迎娶!不是出嫁!
既然分家了,那就是兩家人!扯什麼出嫁不出嫁的屁話!”
身後一群武將聞言,紛紛附和:“就是!分家了就是分家了!”
“跟她二叔貪汙有個屁關係!”
朝中幾個文官聽完,立刻反駁:“胡攪蠻纏!律法明文,女子在室,未曾許嫁,便屬本宗!分家不過是居住之彆,豈能改變其宗族所屬?”
“趙將軍!此乃朝廷法度,豈容你以粗俗之言混淆視聽!”
雙方竟在朝堂上爭執起來。宋寅麵沉如水,心中怒火翻騰。
魏青書見大家吵得不可開交,突然對宋寅道:“陛下,此前北疆大捷,仁安侯於雁門關救治傷兵無數。
後又隻身犯險,深入草原,斡旋促成互市,消弭百年邊患,實乃不世之功。
然陛下對此大功,似乎……尚未有正式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