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您可消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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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聞硯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從近一人高的岩壁上摔落下來，重重跌在溪邊的碎石灘上。
左臂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她瞬間臉色煞白，冷汗涔涔。
“娘子！”阿五阿六魂飛魄散，撲過去將她扶起。隻見聞硯左臂肘關節處已肉眼可見地腫脹起來。
隨隊的一個親兵趕緊過來檢查，臉色凝重：“怕是骨頭傷了。”
聞硯咬著牙，右手在左臂肘部上方輕輕摸了摸，頓時疼得說不出話。
阿六著急：“可還好？”
“怕是骨裂了。”聞硯撇撇嘴，“快，幫我包紮下。”
眾人連忙取藥和布條為她做了包紮固定。
阿五眉頭緊鎖：“您這傷得好好養著，不能再亂跑了。咱們先回去吧。尋礦之事……可從長計議，或稟明朝廷，另派專人來。”
其他親兵也都紛紛開口，勸聞硯以身體為重，先行返回。
聞硯靠坐在石頭上，左臂被固定著，臉色有些蒼白。
她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我都摔成這樣了，要是空手回去，這跤不是白摔了？疼也白疼了？那多虧啊！”
她緩了口氣，指著那塊石頭：“想辦法上去，把那塊石頭，給我完整地取下來！小心點，我就在這兒看著。”
“可是您的傷……”阿五急道。
“傷已經傷了！”聞硯打斷他，“要是那塊石頭隻是塊普通怪石，我認了，立刻聽你們的，回城治傷。
可萬一它真是我們要找的東西呢？我這一跤，就不能白摔！取下來，看了再說！”
見她如此堅持，阿五知道再勸無用，隻得點頭：“好！您歇著，我親自帶人上去！”
阿五帶著兩名身體最靈活的親兵，尋了一處相對穩固的崖壁頂端，固定好繩索。
一人留守，阿五與另一人縋繩而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塊異石所在的位置。
岩石濕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用工具將那嵌在岩層中的石頭小心翼翼地撬鬆動，用厚布包裹好，係在繩上，緩緩吊下，再傳遞到溝底。
聞硯忍痛起身，走到那塊石頭跟前。那石頭約有幾十斤重，表麵粗糙，主體呈青黑色，但確實夾雜著一些暗金色的斑點。
在溝底較暗的光線下，依然能看出與普通岩石的不同。更明顯的是，石頭異常沉重。
“砸開！”聞硯吩咐。
一名士卒掄起鐵錘，小心地敲擊石塊的邊緣。隨著石皮剝落，內裡露出的物質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在青黑色的基岩中，交錯分佈著菸灰色的脈狀物，而在這些脈體內部和邊緣，赫然可見更密集的明黃色細絲，甚至有很多塊的！
那金色如此純正耀眼，絕非之前見過的黃鐵礦可比！
“這……這是……”阿六聲音都有些變了。
“繼續砸！砸碎了，用帶來的細篩和水，淘洗看看！”聞硯心臟狂跳。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將敲碎的礦石進一步搗成更小的顆粒，然後利用攜帶的細孔竹篩和溪水進行淘洗。
渾濁的泥水沖走，留在篩底細沙中的，除了常見的黑色砂礫，赫然出現了更多閃閃發光的金色顆粒！
“金子！真的是金子！”
“找到了！礦脈！這是礦脈石！”
溝底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所有人臉上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聞硯看著篩底那些金沙和金粒，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就連胳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她抬頭看向那塊被撬下石頭的崖壁：“挖！就以那裡為中心，注意岩層變化！”
吉羊等人精神大振，立刻組織人手，開始挖掘。
很快，他們便揭露出了一段寬窄不一，但明顯富含金色礦物的石英脈帶，沿著岩層延伸。越往下挖，礦化似乎越連續，金色也愈發醒目。
雖然左臂疼痛持續，但聞硯精神卻極度亢奮。她讓人在營地架起簡易爐灶，將幾塊高品位的礦石粉碎，嘗試進行小規模熔鍊提純。
過程雖然粗糙了點，但最終在坩堝底部得到了幾坨形狀不規則的金塊！
“成了！真的煉出來了！”眾人圍攏過來，眼睛都看直了。一個個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純度不錯！”聞硯仔細檢查著煉出的金子，雖然夾雜些許雜質，但那沉甸甸的手感和燦爛色澤毋庸置疑。
她將最大的一塊收好。隨後將其餘金子重新熔鍊，分割成二十多塊大小相仿的小金錠。
“此次尋礦，辛苦大家了。”聞硯對眾人道，“如今有所獲，見者有份。每人一塊，自己收好，出了山，勿與他人言。”
除了阿五阿六，其他人皆惶恐推辭。
聞硯自己先拿起一塊揣入懷中：“我既拿得，你們為何拿不得？速速收好，可彆再墨跡了。”
見她堅持，眾人這才激動地各自領取了一塊，緊緊揣入懷中。
聞硯又忍著胳膊的不適，在吉羊和阿五的陪同下，花了兩天時間，在周邊數裡範圍內進行了更詳細的勘察。
她發現類似的礦化跡象在附近幾條溝穀中也有零星顯露，結合地形和地質特征，她初步判斷，這是一個規模不小、且埋藏較淺的金礦床。
礦石品位似乎不錯，開采難度相對不大。
“這金礦……好像也不太難找嘛！”聞硯心情大好。
她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一個念頭冒了出來：“要不……咱們趁熱打鐵，再往南邊轉轉？我記得有些地方好像還有銀礦……”
“娘子！”她話還冇說完，阿五和阿六幾乎同時出聲打斷，兩人臉上都寫滿了“您可消停點吧”。
阿五急道：“這次出來已經夠久了！家裡不知多擔心！您這胳膊還傷著呢！”
阿六也連忙勸：“是啊，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去，將發現金礦的訊息上報朝廷，儘快安排人手來勘探開采！其他的，以後再說也不遲啊！”
聞硯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又摸了摸自己吊著的左臂。再想想出來時日確實不短。
最重要的是，金礦已找到，必須儘快開發，才能真正解朝廷財政之急。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拖延，把宋寅逼得再去“賣身”籌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