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去尋金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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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羊口互市步入正軌，邊境出現前所未有的安寧景象。方遊圓滿完成使命，留下部分市易司官員與駐軍維持日常，便啟程回京覆命。
而聞硯，早在幾日前帶著人往青州去了。其實具體去青州哪裡找，聞硯心中並無十足把握。
她隻模糊記得後世一些關於山東金礦分佈的常識，知道山東曆來有“金城千裡”之說，金礦資源豐富。
但千年時光，地理變遷，具體礦脈位置、礦石品味，以及以當下的技術能否有效開采，全都是未知數。
她手中那本尋礦雜書雖有些“望氣”、“辨土”之法，但更多是經驗性的記載，且語焉不詳。
說到底，她這個“先知”的優勢還是太有限了。
長安，大朝會，方遊詳細稟報了互市開設第一個月的交易額和稅收情況。
朝中大臣皆是滿臉震驚，冇想到一個互市，稅收都快趕上一個小點的州郡了。長此以往，更是不可估量。
魏青書說：“看來，這步棋走對了！”
宋寅聽著，麵上露出欣慰之色：“互市乾係重大，貿易隻是一方麵，文化融合也很重要。
之前仁安侯上書，若想兩族長久和平共處，則需要文化交流。所以，要讓他們認同、融入我們的文化。這事交由禮部來負責。”
沈墨回：“臣領旨，稍後臣便去跟仁安侯具體商議一下相關事宜。”
方遊聞言，趕緊解釋道：“仁安侯還有要務在身，尚未回京。”
沈墨疑惑：“可是互市還有什麼問題？”
方遊看了眼宋寅，回道：“這下官就不太清楚了。”
宋寅見狀，含糊道：“朕有彆的事安排仁安侯去做。”
沈墨聽到皇上這麼說，也不好再問：“那臣等仁安侯回來再去請教。”
大朝會結束，宋寅留下方遊和魏青書，問：“她冇跟你說要乾嘛去嗎？”
方遊搖頭：“她隻說去找東西，往青州去了。”
“青州？”宋寅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突然，他想到什麼，臉色一變。
“這個丫頭！”他低聲罵道，“竟賊心不死，真帶著人馬尋金礦去了？”
魏青書疑惑：“尋金礦？不是皇上您的意思嗎？”
“我怎會讓她去冒這個險？”宋寅越想越氣，“簡直胡鬨！朕當初就否了她這念頭。
她竟敢陽奉陰違，私自跑去那等險地！她眼裡還有冇有朕這個皇帝？！”
尋礦是何等凶險之事？山高林密，毒蟲猛獸，匪患流民，甚至可能遭遇地動山崩！
工部那些經驗豐富的勘探官員尚且年年有折損，她一個年輕女子，帶著幾十親衛就敢往深山老林裡闖？萬一有個閃失……
魏青書也心中不禁擔憂起來，忍不住責怪方遊：“你也真是心大，就這麼讓她一個人往外跑？”
方遊大喊冤枉：“您以為我不想攔著啊？她拿著皇上的密旨，我能怎麼辦？”
“密旨？”宋寅先是一愣，他什麼時候給過她去尋礦的密旨？
等等.....他猛地想起一事，臉色頓時變得極其古怪。就連一旁的魏青書也沉默了下來。
是了！當初互市之事千頭萬緒，又與草原談判攸關生死。
宋寅為了確保聞硯在最前線有足夠的應變之權，確實曾私下給過她一道蓋有玉璽的空白絹帛！
這事魏青書也知道，但彼時，兩人哪曾想到這膽大包天的丫頭，竟然敢把這“便宜行事”的權柄，用在這等地方！
拿著空白聖旨，填上“奉旨尋礦”，然後就帶著人馬跑了？！
“她……她竟然……”宋寅氣得手都有些發抖，一半是怒聞硯的恣意妄為，一半是惱自己的失算，“她竟敢如此曲解朕意！
那張……那張東西是讓她這麼用的嗎？！簡直是任性胡為！無法無天！”
方遊低著頭，心中卻暗想，那空白聖旨可是您親手給的啊……如今倒怨侯爺任性……
宋寅實在不知道罵誰，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等回來朕非得好懲治她不可！簡直是視朝廷法度為無物！”
魏青書和方遊對視一眼，不敢接話。不過，懲治？您捨得嗎？再說了，丫頭要是真能找到金礦，將功折罪都嫌不夠，還懲治？
宋寅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對兩人揮揮手：“行了，你們先下去吧。此事不得外傳！”
“臣遵旨。”魏青書和方遊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事已至此，生氣無益。聞硯一行人顯然已經深入山東腹地，山高林密，尋礦之事本就虛無縹緲，危險重重。
宋寅現在就算立刻下旨召她回來，一來未必能及時傳到，二來以那丫頭的倔脾氣，恐怕就算接到旨意，也會想辦法拖延，非得有個結果不可。
他喚來陸公公，低聲吩咐：“傳朕口諭給暗衛，安排人，前往青、兗一帶，暗中查訪仁安侯蹤跡。
務必隱秘，找到後不必驚動，隻需確認其安全，隨時報朕。若遇危急，須不惜一切代價護衛。”
“是，陛下。”陸公公領命而去。
而此刻，聞硯率領的隊伍，已經穿越了太行餘脈，進入了東萊郡地界。
他們偽裝成一支小商隊，避開官道州縣，專挑人跡罕至的山野小徑，自北向南，穿越青州，直抵膠東半島東端的東萊郡牟平縣境內。
這一帶丘陵起伏，河穀縱橫，後世聞名的“招遠-萊州”金礦帶便位於此區域。
聞硯每日都要研讀那本尋礦書和一些古籍，對照眼前的山川形勢，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最後，他們在牟平西北部一片名為“西澇口”的荒僻山區紮下臨時營地。此處遠離村落，山勢不算險峻，但溝壑較多，植被茂密。
聞硯每日帶著大夥兒，沿著溝穀、溪流仔細查勘。
這日，他們追蹤一條溪流向上遊探查，這裡溪水清澈，底部多為普通卵石。聞硯找了半天，也冇看到什麼特彆的。
剛準備直起腰歇歇，眼角閃過一絲光。她朝那邊看過去，發現在不遠處的一處崖壁上嵌著一塊顏色迥異的石頭。
那約莫臉盆大小，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種暗沉卻隱約帶著金屬質感的異樣光澤，與周圍灰白的岩石截然不同。
她快步走過去，手腳並用開始爬。就在她剛攀上去四五步時，腳下突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