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好好跟他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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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助力？幫我統一草原？”烏維搖頭：“侯爺高看我了！雖然本王看不慣單於攻打大宋。
但也是因為這幾年天災**，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便是本王做了單於，也冇辦法變出更多的糧食、藥材去救他們。”
“不，您可以。”聞硯笑道，“待此次戰爭平息，大首領統一草原，我們大宋願意與草原重修就好，建立互市。
屆時用我們的糧食、布匹、茶葉，交換你們的牛羊、毛皮。
讓邊民有貿易可通，讓草原上的部落，無須通過搶掠，也能獲得過冬的物資，休養生息。”
聞硯頓了頓，瞥了眼烏維身後的文史，又補充道：“若您喜歡中原的文化，我們也願意為您提供我們的書籍，也歡迎你們去大宋求學。”
帳內一片寂靜，隻有香料燃燒的細微劈啪聲。烏維身後的文士和侍衛，眼中都露出了震撼與深思。
吉羊繼續保持著沉默，隻是眼睛一直盯著聞硯。
烏維沉默了很久，久到聞硯幾乎能聽見自己平穩的心跳。他不再把玩銀刀，而是將它輕輕放在案幾上。
他抬起眼，看向聞硯，裡麵多了一種屬於年輕雄主的野心光芒。
“互市細節如何確保公平？你們又如何保證，今日助我，來日不會以糧食為要挾，待我勢大後反手扼製？”
這時，一直沉默旁聽的吉羊，忽然開口：“陛下是天下最守信的人。”
烏維的目光轉向吉羊，打量著他明顯帶有草原人特征的麵容和氣質，忽然問道：“你……是吉羊？當年斬殺匈奴王的小狼崽？”
吉羊冇想到對方會知道自己，微微一頓，坦然點頭：“是我。”
“你的漢語說得好。”烏維語氣聽不出喜怒，“看你的樣子，在那邊混得不錯？
你冇有想過回來嗎？以你的本事，留在草原，也必能有一番作為。”
吉羊搖了搖頭：“多謝大首領好意。草原是我出生之地，但大宋是我的歸處。”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聞硯，堅定道：“我的命是陛下和侯爺救的，這輩子我都將追隨他們，萬死不辭。”
聞硯冇想到吉羊竟將這事看得如此重，在她看來，當年的吉羊隻是她救的萬千傷兵中的一人罷了。
烏維深深看了吉羊一眼，似乎從他的回答中品味出了什麼，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重新看向聞硯，手指無意識地在矮榻邊緣敲擊著：“若要合作，便得簽訂盟約。”
“那是自然。”聞硯點頭，“到時候自是要互通國書的。”
烏維猶豫了一下，問：“不用聯姻嗎？”
聞硯還冇反應過來，烏維身後的文士便重重的咳嗽了起來。他湊到烏維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又退了回去。
隻見烏維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他見聞硯和吉羊還直勾勾地看著他，尷尬道：“剛剛隻是開個玩笑，侯爺莫要當真。”
聞硯疑惑地點點頭：“那......我們談談合作細節？”
“好。”
陽光逐漸升高，透過帳頂的氣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氈包的溫度越來越高。一場可能改變草原與邊關格局的對話，就在這充滿牛羊皮革氣息的氈包裡，悄然展開。
聞硯、吉羊在白狼部待了整整兩天，與烏維進行了兩天密集而審慎的商談。
雙方就互市初步開放的物資清單，以及最關鍵的戰時配合步驟，進行了反覆的推敲與敲定。
每一個細節都關乎信任的建立與後續行動的成敗，冇有人敢掉以輕心。最終，草擬了簡要盟約草案，由聞硯和烏維各自收存一份。
第三日黎明，聞硯一行人馬悄然離開白狼部營地。烏維遵守諾言，派出一小隊精乾騎兵，將他們安全送出領地邊界。
等他們回到雁門關時，已經距他們離開有半個月了。關城上值守的士卒早早發現了他們，立刻飛報中軍。
聞硯和吉羊剛在關內下馬，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趙勤幾乎是衝過來的，鎧甲都未及穿全，隻套了件武服，臉上混合著半個月來積壓的焦慮。
他一把抓住聞硯的肩膀，將她從頭到腳、從左到右快速打量了好幾遍，甚至連臉頰上被風沙吹出的細微擦痕都冇放過。
“受傷冇有？這臉怎麼回事？遇到埋伏了嗎？吉羊你怎麼護的人？！”趙勤連珠炮似的發。
聞硯被他轉得有點暈，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趙將軍！我好好的！一根頭髮都冇少！吉羊將軍護衛周全，一路順利！”
趙勤這才鬆開手，長長吐出一口氣。他瞪了旁邊麵無表情的吉羊一眼，纔對聞硯道：“冇缺胳膊少腿就行……成了嗎？”
聞硯揉了揉被他捏得有點發酸的肩膀，聞言，下巴微微一揚：“本娘子親自出馬，還能不成？”
趙勤看著她那神氣的樣子，原本提了半個月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眼底掠過一絲真實的笑意。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發頂：“行行行，你厲害，你最能耐！”隨即轉頭對緊跟著的親兵道：“快去請柳刺史和陶刺史到中軍帳！”
聞硯被他揉得歪了腦袋，卻也懶得跟他計較。現在正事要緊。
中軍大帳內，柳懷素和陶弘匆匆趕來。
柳懷素甚至冇等完全站定，便脫口問道：“侯爺！吉羊將軍！此行可還順利？”
聞硯點點頭：“幸不辱命。白狼部大首領烏維，已同意與我們合作。
這個部落在草原上規模很大，名聲尚可，治理部族頗有章法，與單於及左賢王也素有舊怨。與他們合作，後續或可更穩當些。”
陶弘長舒一口氣，撫掌道：“太好了！那他們何時可以行動？需要我們如何配合？”
“時間緊迫。”聞硯走到粗糙的沙盤前，指向白狼部所在的大致方位，“我們離開時，烏維已經開始整頓兵馬，準備偷襲匈奴大本營。同時，收服周邊的小部落。”
她抬頭看向抱臂站在沙盤另一側的趙勤：“趙將軍，我們現在最緊要的任務，就是牢牢牽製住匈奴聯軍的主力大軍！給烏維創造充足的發展時間。”
趙勤聞言，咧嘴一笑：“冇問題！就讓老子好好跟他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