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吳家兄弟來訪(加更一章)】
------------------------------------------
聞硯剛出宮，候在宮門口的阿五便迎了上來：“娘子，阿六約莫一個時辰前來報信，說是吳家過府拜訪，已等候多時了。安老爺子正陪著說話呢。”
“那快回吧！”聞硯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她一邊走一邊問：“怎麼冇勸他們先回去，下午再來？讓客人空等這許久，怪不好意思的。”
阿五緊跟著她的步子，解釋道：“安老爺子勸了，但是他們硬要等，隻說左右無事，等等也無妨。老爺子見狀，也不好再勸，怕他們以為咱趕客。
阿六報完信就趕緊回去了，他原計劃今早要去城外再細看下那兩塊地，這下也去不成了。老爺子獨自待客，他放心不下。”
“無妨，地在那兒跑不了，晚一兩日去看也不打緊。”聞硯擺擺手。
阿五又想起一樁事，略帶些躊躇地開口：“還有件事……咱府裡如今人手是真有些捉襟見肘。
您看，今兒個，您進宮，我和阿六但凡有一個不在，府裡就隻剩老爺子坐鎮。若是再來客，門房通傳、引路奉茶，連個妥帖跑腿支應的人都冇有。
老爺子年紀大了，總讓他操心這些瑣碎，也不是長久之計。”
聞硯頷首，深以為然：“倒也是，是得再招點人。”
她瞥見阿五欲言又止的神情，乾脆停步，側頭看他：“怎麼？你心裡已有合適人選？有話直說便是，跟我還繞什麼彎子。”
阿五不好意思地笑笑：“什麼都瞞不過娘子……是這麼回事。最近不是又有一批老兵退了伍麼？裡頭有好幾位，是我昔日在軍中的同袍。
他們有的家鄉已無親無故，便想留在長安尋個出路。知道我跟著您，就……就厚著臉皮來找我打聽，看府上是否還需人手，不拘什麼活計。”
“可以啊。你看家裡哪裡缺人就讓他們來嘛。隻是家裡都是些雜活，也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
在聞硯看來，這些人都是當過兵的好兒郎，做打雜的事還是委屈他們了。
阿五連忙說：“願意，肯定願意。大家都想跟您，不管做什麼都可以，隻是自己又老又殘，就怕拖您後腿。”
聞硯說：“這有什麼拖不拖後腿的，先讓他們來吧，具體你安排。等以後我再問問他們的想法，給他們安排更好的工作。反正除了醫院，我還得開些彆的產業，到時候都得要人。”
阿五聽著，隻覺得心頭滾燙，重重抱拳：“是！娘子仁厚，我代兄弟們謝過娘子！”
他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抬眼，正好瞧見聞硯手中還捏著幾張折起的紙張，不由好奇問道：“您手裡這是……？”
“哦，這個啊。”聞硯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將紙張遞過去，“陛下剛給的，咱們醫院的新地契。”
阿五接過展開細看，忍不住“啊”了一聲，“這……這是城北延壽坊和光德坊交界處那兩片地方？
這位置我之前和老爺子去過！四通八達，緊挨著藥鋪彙聚的惠政街！麵積加起來也足夠大！”
他隨即又想到什麼，遲疑道：“那……那咱們昨天買下的那兩塊地……”
聞硯搖頭：“不急，以後總歸有用的。”
“哦。”阿五這才放下心來，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的地契，越看越是歡喜：“這真是天大的好事！
位置、交通都再合適不過了！咱們是不是得趕緊去實地看看？早些定下章程，也好早些動工！”
“正是。”聞硯接過阿五遞迴的地契，小心收好，“趕明兒咱們就去仔細丈量勘看。之前的圖紙得大改，得好好規劃一番。”
兩人說話間，已遠遠望見仁安侯府的黑漆大門。
小六正踮腳張望，見他們回來，連忙跑下台階：“娘子，你們可回來了！吳家兄弟還在花廳呢。”
聞硯加快腳步：“知道了。”她回頭對阿五低聲道，“招人的事，你回頭細細與爺爺商量，儘快辦妥。我去見客。”
“是，娘子放心。”阿五應下。
聞硯回到府中時，已是午後。花廳裡，安裴之正陪著吳伯年、吳仲平兄弟二人用茶，桌上擺著幾碟用了一半的精緻點心。
見她進來，三人都站起身來。
“可算回來了。”安裴之迎上前兩步，關切地問，“在宮裡可用了飯？”
聞硯早都餓了，但見有客在，不便表露，隻擺擺手：“不急，等會兒再說。吳家兩位兄長久等了。”她轉向吳氏兄弟，頷首致意。
兄弟兩人連忙拱手，吳伯年道：“不敢當侯爺‘兄長’之稱。在下吳伯年，這是舍弟仲平。冒昧來訪，實在叨擾侯爺。”
“王先生不必多禮，請坐。”聞硯在主位坐下，安裴之使了個眼色，阿六悄聲退出去準備茶點。
安裴之自己則道：“你們談正事，老頭子就不在這兒礙眼了。讓阿六陪著吧。”
“知道了，您快去歇著吧。”聞硯從善如流，引著吳家兄弟移步書房。
書房陳設簡單，書卷氣卻濃。阿六手腳麻利地擺上一碟鬆瓤鵝油卷和一碟棗泥山藥糕，又沏了新茶，便垂手侍立在一旁。
吳家兄弟再次謝座。聞硯拈起一塊糕點，也不急著吃，開門見山道：“兩位先生是為科考保人之事而來吧？
此事我今早已稟明瞭魏相，不日便會有結果了。隻是，”她看向二人，目光坦誠，“今科考期實在太近，您二位怕也趕不上備考與稽覈了，隻能等下一科。”
吳家兄弟聞言，俱是一愣。他們萬萬冇料到聞硯如此直接乾脆，更冇想到事情解決得這般迅速。魏相過問，豈有不徹查之理？
吳伯年怔了一瞬，連忙起身，長揖到地：“侯爺大恩，伯年冇齒難忘！此番不能參考，又有何妨？總還有下次機會！”
吳仲平也趕緊跟著行禮，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快請起，坐下說話。”聞硯虛扶一下，“這也不全是為了你們。科考事關重大，容不得宵小作祟。既讓我遇上了，便冇有不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