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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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薇問：“大姐姐，那個能自己煮菜的鍋子，家裡也能做嗎？看著很有趣。”
“當然能，鍋子我這兒有現成的，晚些時候，我讓人給府裡送幾個。”聞硯答道。
“謝謝大姐姐。”聞人薇激動。
宋靜婉趁機湊近聞硯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你上次說的事，我跟皇兄提了，他冇反對，還說可以考慮從內庫先撥點錢帛支援。女子書院和慈善基金會的事，咱們得抓緊商量個章程出來。”
聞硯眼睛一亮，也壓低聲音：“好！過兩日我去找你細聊。”
聞人禮、聞人修、聞人弘三人則坐在靠近書房的一處相對安靜的暖閣裡，麵前小幾上擺著幾樣清淡菜肴和溫酒。他們看著滿室熱鬨，各自感慨。
聞人弘給父親和兄長斟酒，低聲道：“父親，大哥，看來阿硯這般安排，頗得人心。魏相、趙將軍等人，都與她交談甚歡，毫無隔閡。”
聞人修看著女兒在人群中從容周旋的身影，又是驕傲又是複雜：“隻是……這般拋頭露麵，終究……”
“修兒，”聞人禮打斷他，“今時不同往日。她是仁安侯，光祿大夫，有朝廷職司在身，有聖眷在身。你可見魏相、趙將軍等人對她有半分輕慢？今日來的人，對阿硯皆是敬重有加。
她靠的是實打實的功勞和本事，贏得同僚認可。此乃她的立身之道，亦是她的造化。你我作為父祖，當支援，而非以舊日閨閣眼光束縛之。”
聞人修默然片刻，終是點頭：“父親教訓的是。隻是……心中難免牽掛。”
聞人弘笑道：“大哥放寬心。阿硯機敏過人，又有皇上和這些實權人物看顧，不會吃虧。反倒是咱們聞人家，因她更添光彩。方纔魏相還與我閒聊，提及阿硯時，言語間頗為看重。”
聞人禮頷首：“嗯，她有濟世之心，又有實務之能，於國於家，皆是幸事。隻是木秀於林，你們平日也需謹言慎行，莫要為她招來無謂妒恨。”
三人正說著，聞人駿帶著弟妹們過來。聞人禮見長孫眼神清亮，便問：“駿兒，今日感覺如何？”
聞人駿恭敬回道：“回祖父，孫兒大開眼界。大姐姐安排巧妙，賓客儘歡。尤其魏相、趙將軍等大人，他們皆是有大才乾且務實之人，與大姐姐相交，亦是君子之交，令人欽佩。”他頓了頓，又道，“大姐姐的書房……藏書極豐，孫兒獲益良多。”
聞人禮露出滿意之色：“多聽，多看，多學。你大姐姐處，便是一處寶庫。”
“是。”聞人駿躬身應道。
酒足飯飽之後，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參觀起這座嶄新的仁安侯府。宅邸寬敞明亮，格局大氣，雖裝飾不算奢華，但處處透著實用與巧思。尤其是那個超大的書房和設施齊全的藥房，引得文官和太醫署同僚們流連讚歎。
參觀到一些空置的小跨院時，李檀忍不住拉著聞硯，低聲道：“阿硯，這些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娘從府裡挑一批踏實可靠的下人過來，幫你收拾出來，平日也能照料府邸，你也能輕鬆些。”
聞硯挽著母親的手臂，笑著搖頭：“娘，不用啦。我和安爺爺，加上阿五阿六，夠用了。那些院子暫時用不上，收拾了還得費心維護。人多了反而不習慣。”
跟在旁邊的周氏聞言，介麵道：“阿硯，話不是這麼說。你如今是仁安侯，正四品的光祿大夫，府邸規製在這裡，來往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就算你不講究排場，基本的體麵和使喚人手總不能缺吧？就這幾個人，怎麼夠用？說出去也讓人笑話咱們聞人家不懂規矩，虧待了你。”
聞硯笑容不變：“二嬸，體麵不體麵，不在用人多少，而在行事是否端正，待客是否真誠。我自己用著順手、住著舒心最要緊。多添人，我還得費心管理，適應他們的習慣，反倒成了負擔。
不管我什麼身份，用不慣就是用不慣，就不為難自己了。現下這樣，我覺得挺好。”
周氏被她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再看聞人禮和李檀都冇有出言反對的意思，隻得訕訕地笑了笑：“你呀，總是有主意。”便不再多言。
李檀見女兒態度堅決，雖然心裡還是覺得侯府太“冷清”，但也知女兒性子，隻能暗暗打算日後多派些府裡的婆子定期過來幫忙打掃漿洗，不添常住人口便是。
宴會持續到申時末，外麵天色已暗，寒意愈重。賓客們酒足飯飽，身上暖透，心滿意足地紛紛告辭。
魏青書走前，特意尋到正在門口送客的聞硯。他拍了拍聞硯的肩膀，低聲道：“朝廷初立，百事待舉，陛下夙夜辛勞，我等也忙得腳不沾地。你也歇夠了，該上上心了。”
聞硯點頭：“魏相放心，我曉得了。”
魏青書滿意地笑了：“好。”
聞人禮並未急著走，他對聞硯那個藏書頗豐的書房念念不忘。顧老夫人有些乏了，由李檀她們陪著在花廳休息。聞人駿、聞人驍等半大少年，也好奇地跟進了書房。
書房裡，四壁書架頂天立地，上麵分門彆類擺放著書籍，除了大量的醫書藥典，還有農書、匠作、地理誌異、兵法算數，甚至還有一些雜學筆記和小說話本。許多書籍的版本頗為古老珍貴，有些甚至是孤本。
聞人禮揹著手，慢慢走過一排排書架，手指拂過有些古舊的書脊，眼中露出驚歎和難以掩飾的喜愛。“這些書……不少是宮內藏書吧？還有些，像是前朝孤本，太難得了。”他抽出一本前朝的地理水文筆記翻看，愛不釋手。
聞硯正在整理桌上散落的圖紙，聞言抬頭笑道：“嗯，有些是皇上賞的，有些是幽州那邊同僚朋友送的，還有些是我和安爺爺這些年自己蒐集的。祖父若是喜歡哪些，儘管拿去便是，就當孫女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