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幫忙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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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聞人修，溫聲道：“回去好生勸勸李氏，莫要再執著於讓阿硯回府居住。這是天大的榮耀，是阿硯的造化，也是我聞人家門的榮耀。
讓她放寬心，阿硯離家再遠，血脈親情總是割不斷的。如今阿硯身份不同，莫要給阿硯添了煩擾。”
聞人修點頭：“兒子明白。回去便與檀娘分說。”
聞人弘倒是露出了笑容：“父親，大哥，換個角度想，這是大喜事！皇上封賞時，用的可是‘聞人硯’這個名字！
聖旨明發天下，人人都知仁安侯是我聞人家嫡長女！這份榮耀，實實在在是記在咱們聞人家門楣上的！”
這話讓書房內的氣氛鬆快了些。聞人禮臉上也露出些許感慨的笑意：“這倒也是。
皇上此舉，也算是全了阿硯認祖歸宗的名分，給了我們聞人家天大的體麵。隻是，”他笑容微斂，“福兮禍之所伏。榮耀背後，亦是風口浪尖。
阿硯日後，更需步步謹慎。你們也要時時提點家中子弟，謹言慎行，萬不可借阿硯之勢張揚跋扈，反為她招禍。”
“兒子謹記。”聞人修和聞人弘齊聲應道。
訊息很快在後宅傳開。顧老夫人和李檀初時震驚失語，隨即便是巨大的喜悅與驕傲湧上心頭，李檀更是喜極而泣。
顧老夫人交待李檀：“快安排些下人去幫幫阿硯，她以前冇接觸過這些，大概是不懂的。”
李檀也顧不上要阿硯回家住的事了，她連忙起身：“我現在就去安排。”
聞人駿兄弟幾個下學回來，顧老夫人便交待他們也去聞硯住處，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聞人駿點頭：“大姐姐剛得了新宅子，又受封侯爵，定然忙碌。我們做弟妹的，理當前去幫忙收拾安頓，也是一份心意。”
聞人驍跳起來讚同：“好！我去幫大姐姐搬東西！”
幾個小的也都點頭。
到了小院，卻發現院門虛掩，裡麵靜悄悄的。聞人駿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安裴之溫和的聲音：“誰啊？”
“安爺爺，是我們，聞人駿，帶弟弟妹妹們來探望大姐，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聞人駿恭敬回道。
安裴之開了門，見外麵站了一串半大孩子，有些意外，隨即笑道：“是你們啊，快進來。不過阿硯她剛接了聖旨，進宮謝恩去了，還冇回來。”
“無妨，安爺爺。大姐不在，我們也可以幫忙收拾一下。聽說大姐姐要搬去新宅子，定有許多物什需要整理歸置。”
安裴之讓開門：“那就勞煩你們了。屋裡有些亂，正收拾著呢。”
孩子們進了院，隻見院裡已經堆放了十幾個大箱籠，屋裡也敞開著門，看起來確實有點亂。阿五阿六正在屋裡屋外地忙活。
聞人駿捲起袖子：“安爺爺，您吩咐，我們做什麼？”
安裴之也不客氣，指點他們幫忙搬些零碎的物品。
大家乾得認真。尤其是整理聞硯書房和小庫房時，他們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呼。
庫房裡不僅有大量書籍、藥材標本，還有許多值錢的寶貝，就連拳頭大的夜明珠竟然都有兩顆，冇想到大姐竟然會這麼有錢。
除了這些，竟還有好些小物件。有粗糙但結實的牛皮護腕，有繡著歪歪扭扭祝福語的布囊，有手工打磨的木雕小馬……
甚至還有好幾麵百姓送的錦旗，上麵繡著“妙手仁心”、“再生之德”等字樣，雖然布料尋常，繡工也樸實，但那份感激之情躍然其上。
“大哥，你看這本《北地草本圖鑒》，裡麵好多批註，字跡是大姐姐的！”聞人萱小心地翻著一本厚書。
聞人駿接過仔細翻了翻，驚歎道：“我從來冇有聽過這本書，這不會是大姐寫的吧？”
聞人薇拿起一個不起眼的木盒，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塊形狀各異的礦石和一些曬乾的奇特植物標本，旁邊還附著小紙片，註明發現地和可能用途。
“安爺爺，大姐姐怎麼有這麼多東西？這些……好像都不是買的？”聞人駿拿起一麵錦旗，忍不住問道。
安裴之正在一旁分揀藥材，聞言抬頭看了看，眼中露出懷念和慈祥的笑意：
“這些啊，都是阿硯在幽州時，救治過的百姓、傷兵，還有一起共事過的同僚們送的。
那護腕是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傷愈後，用剩下的餉銀買了皮子，求人幫著做的，那布囊是隔壁大娘縫的，裡麵裝著她自家廟裡求的平安符。
木雕小馬是一個冇了爹孃的孩子送的，他爹是木匠……阿硯幫了他們，他們冇什麼值錢東西，就送些這個表表心意。”
他指了指那些錦旗：“至於這些，是阿硯建起醫院、推廣成藥後，好些被治好的病人，或是家裡老人孩子得了實惠的百姓，湊份子做了送來的。
阿硯不讓張揚，都收在箱底了。我想著她肯定捨不得扔，便一起帶過來了。”
聞人驍摸著那牛皮護腕，心中震動，他讀聖賢書，知“仁者愛人”，卻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一個人實實在在的善行，能換來如此多樸素真摯的迴響。
“大姐姐……她救了好多人，幫了好多人？”聞人蘭小聲問。
“是啊。”安裴之點頭，語氣驕傲道，“在幽州那幾年，兵荒馬亂的，不容易。阿硯這孩子，心善，又有本事。
見到傷兵，就想著怎麼能讓他們少受罪、好得快，便想辦法研製新藥，培養軍醫，培訓精湛的外科手術。
見到百姓缺醫少藥，就琢磨怎麼弄出便宜有效的成藥；見到地裡收成不好，就到處找能吃飽的新糧食……
她也冇什麼架子，跟誰都能說上話，兵士、農夫、匠人、婦人，都願意信她。這些東西，就是大傢夥兒對她的一點念想。”
他笑了笑，“你們彆看阿硯有時候說話直，脾氣倔，可她心裡裝著人，也實實在在為大家做事。所以啊，幽州那邊，很多百姓都記得她，念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