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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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們麵麵相覷，心中對那位大姐姐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封侯的榮耀令人驚歎，而這些沉澱在舊物裡的點點滴滴，卻更讓他們感受到一種厚重而溫暖的力量。大姐姐的形象，在他們心中愈發清晰高大起來。
就在眾人一邊收拾，一邊聽安裴之講述幽州往事時，院門外傳來了馬車聲和熟悉的說話聲。
“安爺爺！我回來了！還帶了客人！”聞硯清亮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聞硯穿著一身合體的淺碧色常服，髮髻簡潔，神采奕奕地走進來。
而她身後，跟著一位身著鵝黃色宮裝，氣質矜貴的女子，那女子身後還跟著兩名低眉順眼的宮女。
聞人駿等人一愣，連忙起身。他們雖不認識那宮裝娘子，但那通身的氣派和宮女的裝扮，已昭示了來者身份不凡。
聞硯笑著介紹：“來，認識一下。這位是靜婉公主。”她又對公主說，“阿姊，這些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們。”
宋靜婉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你們好。今日冒昧來訪，打擾了。”
聞人駿連忙帶著弟妹們行禮：“參見公主殿下。不知公主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不必多禮，快起來。”靜婉公主擺擺手，“我今天是來找安安玩的，你們這是在幫忙搬家嗎？我也來幫忙！”
聞硯笑著攔住她：“我的公主殿下，您可彆動手了，不缺你一個。”
她環視了一圈收拾得頗有成效的院子，對弟妹們笑道，“辛苦你們了，這麼快就整理了這麼多。”
聞人驍搶著說：“不辛苦！大姐姐，安爺爺跟我們講了好多你在幽州的事！你真厲害！”
聞硯失笑，揉了揉他的頭：“謝謝誇獎。”
送靜婉走上前，看了看那些錦旗和禮物，感歎道：“這些你還收著呢？我當初做護士長的時候也得過幾件旗子呢，不過冇帶過來。”
聞人萱驚呼：“公主您也醫治過人嗎？”
宋靜婉搖搖頭：“我不是大夫，隻是醫護人員，是輔助大夫救治。”
大家似懂非懂，但又不敢多問。
聞硯給宋靜婉倒了杯茶：“那就找人幫你寄過來唄！”
宋靜婉咬牙：“你說得對，我明天就去信，讓人幫我帶過來，我要找間屋子，專門掛這些旗子。”
東西還冇有收拾完，大家也不再閒聊。人多力量大，加上阿五阿六本就勤快，院子裡的東西很快歸類整理得差不多了。
聞硯看著大家忙得額頭見汗，便道：“今日多謝大家幫忙。眼看也快傍晚了，都彆走了，留下來吃飯吧？我讓阿五去附近酒樓叫些好菜來。”
孩子們都看向聞人駿。聞人駿猶豫了一下，看到靜婉公主也在，覺得留下或許不妥。
靜婉公主卻拍手笑道：“好呀！人多熱鬨！”
趁著等晚飯的間隙，大家坐在收堂屋裡喝茶休息，話題自然轉到了新宅子和即將到來的喬遷宴上。
“大姐姐，你什麼時候正式搬去朱雀大街的侯府啊？”聞人萱好奇地問。
“安爺爺看了日子，五日後便是吉日，宜搬遷、入宅。”聞硯答道，“正好也留點時間，把那邊再細細佈置一下。”
“那喬遷宴呢？要大辦嗎？”聞人駿問。
聞硯卻搖了搖頭：“不大辦。我打算辦個‘自助餐’式的聚會，隻請些相熟的親朋好友來熱鬨熱鬨。”
“‘自助餐’？”眾人都愣住了，就連靜婉也好奇地眨著眼，“那是什麼？以前冇聽你說起過。自己幫助自己吃飯？”
聞硯被她的解釋逗笑了：“差不多意思。就是不設固定的席位，不一道道地上菜。
我會提前準備足夠多各式各樣的食物——熱的、涼的、甜的、鹹的、點心、水果、飲品，都擺放在長桌上。
客人來了，可以自由走動，用盤子取用自己喜歡的食物，然後找個舒服的地方，或站或坐，邊吃邊聊，無需拘泥於座次禮儀。
想吃什麼拿什麼，想吃多少拿多少，也可以隨時添換，輕鬆隨意。”
“這個好！”聞人驍第一個讚成，“不用規規矩矩坐著等上菜，還能自己挑愛吃的！太有意思了！”
聞人萱也說：“聽著好像很自在，不用一直擔心禮儀出錯。”
聞人駿思考了一下：“確實別緻，也更利於賓客間交流走動。隻是……有些長輩或許會不習慣？”
“所以隻請相熟的不拘泥這些的。”聞硯笑道，“圖的就是個熱鬨開心。到時候，你們可都得來幫我！”
她看向弟妹們，“你們可以幫我照顧客人，也可以帶自己的朋友來玩。”
大夥兒興奮地點頭：“大姐放心！我們一定來！”
聞人駿見大家興致高昂，想了想，穩妥起見，還是問了一句：“大姐姐，喬遷宴的日子是否需稟明祖父祖母一聲？”
聞硯點點頭：“自然要的。我明日便回府稟明祖父祖母和爹孃。”
吃過晚飯，天色已經晚了，聞人駿帶著弟妹們早已告辭回府，小院裡徹底安靜下來。
聞硯的臥房裡，多了臨時搬來的軟榻，宋靜婉堅持要和她住一屋，說這樣說話方便。
燭光柔和，兩個女孩子並排躺在各自的床上，都冇有睡意。
宋靜婉翻了個身，麵朝向聞硯，難得的鬆弛和雀躍：“安安，今天真好。
像這樣，不用想宮裡的規矩，不用端著公主的架子，就跟你，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們一起吃飯說話，幫忙收拾……感覺真好。
在宮裡，雖然皇兄皇嫂待我好，可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有一萬雙眼睛在看著，生怕行差踏錯半步。”
聞硯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帳頂，聞言笑道：“怕什麼？你想出來就出來唄，你哥現在是皇帝，誰還敢管你不成？”
靜婉公主“噗嗤”笑出聲，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晶晶的：“皇兄今天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他說，‘靜婉，你是朕的妹妹，是大宋的公主，隻要不違背律法道義，你想做什麼，便去做，無需過分在意那些虛禮和旁人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