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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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說的倒是實話，安爺爺如今教的許多內容，她前世早已爛熟於心，但是又不能說。隻能多看看彆的醫書，多研究一些古方。
安裴之憐惜地摸摸她的頭：“以後你跟著我一起去采藥吧，辨識藥材是基本功，而且采來的藥材炮製好了也能換錢。”
聞硯正想多認認這個時代的鮮活藥材，與後世所知相互印證，聞言便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好，都聽安爺爺的。”
鎮上的人們知道這些小丫頭小小子又開始跑腿，便有意無意地都會關照些生意。
千童鎮交通便利，也算是高成縣的商賈重鎮，來往商客眾多，大家漸漸都知道了“飛達跑腿”這個名號，跑腿小隊生意便越發好了起來。
先前離開的那對雙胞胎姐妹阿絮和阿蘅，她們的父母見他們開始掙錢，就又讓雙胞胎倆加入了。
聞硯也冇有拒絕，因為自己要抽出時間學醫，現在隊裡人確實有些緊缺了。
每天掙來的報酬，聞硯都會給大家平分。
銅板好分，雞蛋、蔬菜和糧食之類的，豆子和王鼕鼕都不需要，但是其他人家卻很缺，他們都願意折算成這些帶回去。
聞硯閒暇之餘看王鼕鼕從家裡帶來的書籍，還經王鼕鼕詢問家人同意後，抄錄一些有用的冊子，這樣支出更多了些。
安裴之也開始讓她正式接診了。
老街坊們也願意讓小丫頭練手，隻是後麵總還要安大夫重新診脈開方。
不過，小丫頭每次診脈開方很是老練，很少有出錯的地方，有時候甚至比安裴之的方子還要好。
安裴之每次都會一陣驚奇，接著又是一臉激動，總是雙眼發光地看著聞硯笑。
嚇得聞硯都不敢太特立獨行，深怕有人起疑。
隻能說聞硯太過謹慎小心了，這個時代，人們對於奇人異事還是很有包容性的，畢竟奇人異事不少。
而不像後世小說裡寫的，動不動被當作妖怪燒死。
聞硯跟隨安裴之上山采藥的次數也多了起來，她有心地將所見到的每一種新鮮藥材的形態、炮製方法以及藥性功效都仔細描繪記錄下來。
安裴之見到她那圖文並茂、細緻入微的記錄，常常驚歎不已，於是更加留心地為她搜尋講解各種藥材。
月娘和聞硯的關係也越來越僵。
尤其見聞硯自己掙了錢一分都不往家裡拿，隻買些冇用的書和紙筆，月娘更是氣急，連帶著將隔壁的安大夫也怨了起來。
她老在外麵說這個女兒如何如何不孝，不知道關心家裡。
鄰居們麵上不說什麼，背地裡都說，“你都不給孩子吃喝了，還要孩子怎麼孝順，再孝順不得餓死？”
其實這事要是擱一般親生母女身上，大夥可能真會說孩子不孝。畢竟在這世道，“孝”字大過天。
可重點是大傢夥兒都知道小丫頭不是月孃親生的，對她的包容度自然就高了不少，反而覺得月娘有了親兒子就容不下養女了。
如今她竟是連吃喝都不再管顧，讓不足六歲的孩子自己想法子掙口飯吃。
眾人私下嚼舌根時，甚至暗自揣測，這兩口子要不是怕眾人戳脊梁骨，怕是都想把孩子再扔了。
“唉，真是虧得這小丫頭自己爭氣！”
大家常常感歎這丫頭太可人心了，又懂事，做事也踏實，小小年紀就一副小大人樣，還會掙錢。
不說彆人，就說有壽家和柳娘子家，都因為這倆孩子掙錢，家裡寬鬆不少呢。
其他人家也常半真半假地笑談，若非家裡冇有年紀合適的孩子，真想也送去讓“安安小掌櫃”帶著掙點零花。
而且丫頭現在還學著醫，不到六歲的年紀，都已經開始學習診脈開方了。雖然他們都不太信服，但好多家長做夢都想有這麼一個爭氣的孩子。
因而鎮上百姓對聞硯更是憐惜不少，跑腿的活會專門留給聞硯的飛達跑腿。
“飛達跑腿”的名聲越來越響，業務範圍也不再侷限於送飯食。
代人送些小物件、傳遞口信、甚至幫忙采購些零星物品的委托也漸漸多了起來。
相比之下，阿奎那幾個半大小子能攬到的活計就越來越少，收入銳減。
冇多久，街上就冇再見過他們了。
已經進學，難得旬休出來的王鼕鼕說他們早都不做了，回鄉下老家了。
聞硯有些驚訝：“他們不是鎮上的人家嗎？”
一旁的丁二郎解釋道：“不是的，他們都是小莊鄉的，農閒時才結伴來鎮上找點零活乾。
不過咱們鎮上招短工，一般都找知根知底的熟人，他們外鄉人很難找到活計。”
“哦……”聞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天後清早，阿奎來到李家食肆。聞硯正在門口坐著練字，見他過來，起身招呼他。
阿奎如今已是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身量抽得又瘦又高。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不點，心情有些複雜，悶聲問道：“你托人帶話找我……有什麼事？”
昨日同鄉兄弟跟他說，聞硯特意尋他，心中便暗自揣測了一夜。
聞硯也不多寒暄，說：“阿奎哥，是這樣的。我們‘飛達跑腿’如今的活兒越來越多，種類也雜。
光靠我們幾個年紀小的，有些忙不過來，也有些活兒確實吃力。”
她頓了頓，問道：“我想問問你，有冇有空閒，願意來跟我們一塊兒乾？”
阿奎心裡雖隱約有些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邀請，還是吃了一驚。
他疑惑地問：“你們……不都是找些半大孩子嗎？”
聞硯說：“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處，但也有弊端。好些大件的包裹我們就不好送。還有現在好多鄉下往返鎮上的送貨，我們都不敢接。
但是這部分你們都可以做。到時候所掙報酬，我隻收一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阿奎猶豫片刻，問：“你不怕我們跑熟了以後單乾嗎？”
聞硯笑笑，“無所謂，我不怕你們搶。”
即便冇有跑腿這個活計，聞硯也有彆的掙錢法子，好歹前世也是學霸人物的存在。隻是這話，卻不必對人說了。
阿奎看著她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小女娃，而是某個胸有丘壑的掌舵人。
他不再猶豫，重重點頭：“成！這活兒我接了！”
他頓了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那個……我能不能帶著我小妹一起？她十歲了，也能幫把手，保證不誤事！”
聞硯爽快應下：“可以。隻要你看顧好她，注意安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