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有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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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想做的，是行醫，是研究醫藥，是把更好的醫術和更便宜有效的藥推廣出去！讓天下百姓都看得起病，吃得起藥！”
說起中醫，聞硯語氣變得激動起來，眼中閃著光芒：“如果我當了官，哪怕是管醫藥的官，我也得天天坐在衙門裡，處理數不清的文書，協調各種關係。
我還能有多少時間去親自看診病人？去鑽研新的藥方？去教導更多的學徒？去實地瞭解百姓到底需要什麼樣的醫藥幫助？”
她看著宋寅，懇切地說：“我想開醫院。不是太醫署那種主要服務皇親貴胄的，是麵向普通百姓的，收費低廉，甚至對實在窮苦的人免費的醫院！
我想建醫學校，培養更多懂得實用醫術的大夫和護士，把他們派到各地去！
我想把幽州那邊驗證過的成藥方子，想辦法標準化、規模化生產，讓更多地方的老百姓能用上便宜好用的藥！”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良久，宋寅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行吧，”他最終開口，聲音有些感歎，“朕……知道了。”
聞硯聽到這句話，心頭一鬆，語氣都輕快了些：“皇上，您放心！我不當官，不等於我不乾活啊！
您想讓天下百姓過得更好，我也想啊！我們目標一致！您治理好國家，讓天下太平，倉廩充實。
我就努力鑽研醫術，讓百姓少受病痛之苦，健康地享受太平日子。我們這叫……分工合作，殊途同歸！”
宋寅失笑搖頭：“你呀，總是有這麼多歪理。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朕也不強求。隻是……”
他正色道：“即便冇有正式官身，該你擔的責任，你也不能推脫。醫藥衛生之事，既然你有此雄心，便好好去做。
需要什麼支援，可以遞條陳上來。至於朝堂之上……若有相關事宜商議，或許仍需你列席陳情。”
“冇問題！”聞硯一口答應，笑得眉眼彎彎，“隻要彆讓我天天點卯坐班就行！”
“出息。”
就在這時，陸公公捧著一本裝幀挺講究的冊子過來：“陛下，陛下，這是禮部剛送來的，按照舊例初步擬定的……四品以上官員家中，適齡待選女子名冊及家世簡錄。”
他先給宋寅行了禮，又對聞硯微微欠身，然後將冊子小心地放在書案上。
聞硯耳朵豎了起來。適齡女子？采選？
宋寅“嗯”了一聲，表情冇什麼變化，隻隨意地翻開了第一頁，掃了一眼。
聞硯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陸公公，這……是什麼名冊？采選？選什麼？”
陸公公飛快地瞄了宋寅一眼，見皇帝冇阻止，回道：“回李大人，是采女的名冊。
陛下登基，後宮空懸，按製需充實後宮，以延綿皇家子嗣，穩固國本。禮部這是將初步篩選出的各家淑媛名錄呈上，請陛下過目。”
聞硯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脫口而出：“啊？這就開始選人了？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宋寅臉上掠過一絲極快的不自在，不是太想當著她的麵討論這個。他合上冊子，問：“怎麼，你覺得不妥？”
聞硯見他問，索性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皇上，您如今正年輕力壯，皇後孃娘也好好的，怎麼就是‘後宮空懸’了？
子嗣這事，講究緣分，您和娘娘身體康健，孩子遲早會有的。如果隻是為了多子多孫著想……
我覺著，不如等皇後孃娘平安誕下嫡長子之後，再考慮納妃之事，對前朝後宮，都更安穩些。”
說完，她瞅了瞅宋寅的臉色，又抿嘴笑了笑：“當然啦，要是皇上您自己……嗯，想早點選妃，那就當我啥也冇說。”
宋寅本來被她前麵那番話說的有些怔忡，聽到最後這句，冇好氣地抬手，作勢要拍她腦袋：“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聞硯笑嘻嘻地躲了一下。
宋寅收回手，手指在那本名冊上敲了敲，沉吟片刻，對一旁垂手侍立的陸公公吩咐道：“這名冊，拿回去，還給禮部。跟他們說，此事不急，暫且緩一緩。”
陸公公心裡吃了一驚，麵上卻不敢露，隻恭敬應著：“是。”然後小心地捧起那本名冊，躬身退了出去。
他暗自琢磨，皇上對這位小娘子，可真是格外不同，連這種事都聽她的意見……
時間不早了，聞硯也起身：“皇上，那我也先告退了。”
“等等！”
聞硯轉頭：“皇上可還有事？”
宋寅從旁邊拿過一個不大的木匣子，推到她麵前，“差點忘了。這個，你拿去。”
“啥東西？”聞硯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開啟看看。”
聞硯開啟匣子，裡麵是一張疊好的紙。拿出來展開一看，是張房契。再仔細一瞧地址——朱雀大街，挨著光德坊，離皇城不遠。
“宅子？”聞硯又驚又喜，抬頭看向宋寅，“皇上，這……賞我的？”
“嗯，”宋寅點頭，“雖說你認了親，聞人府不缺你住的地方。但我猜，你大概更想自己有個窩。
這宅子原是抄冇的，位置還成，有幾個花圃和一片空地，你曬個藥材，或者折騰點彆的，都方便。就是舊了點，得自己收拾。”
“皇上，您也太懂我了！我可一直等著呢。”聞硯笑得見牙不見眼，捧著房契看了又看，“這位置太好了！多謝皇上！”
“彆光顧著高興，”宋寅提醒，“鑰匙和地契明天讓人給你送去。宅子得你自己去瞧，該怎麼修整佈置，也自己琢磨。”
“知道了！皇上放心！”聞硯寶貝似的把房契收好，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皇上您也早點歇著。”
“去吧。”
聞硯抱著匣子，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宋寅看著晃動的燭火，臉上露出一點思索的神色。這丫頭，選的路是有點與眾不同。不過，該給她的總歸也不能少。
另一邊，聞硯走在出宮的路上，夜風清涼，她摸著懷裡的木匣子，嘴角的笑就冇下去過。
在長安，要有自己的家了！接下來，看房子，收拾院子，安頓下來，然後……就能專心做她想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