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想要什麼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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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騷動。
確實，新朝建立，除了留用部分舊員，招攬新人是慣例也是必須。尤其是在皇帝嚴厲整肅吏治的訊號後，這恩科更顯及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禦座之上。
“準。”宋寅幾乎冇有太多猶豫，便同意了，“此事著吏部主持，禮部協助，儘快舉行”。
“臣等遵旨！”毛勉及沈墨齊聲應道。
聞硯在下麵聽著，心中稍安。看來皇帝早已考慮到人員接續的問題。
朝賀大典至此，終於落下帷幕。百官懷著各異的心情，依次退出太極殿。
聞硯也隨著人流向外走，她今天真是累夠嗆了，這種日子以後還是少點的好。
剛走到殿外廊下，一名身著青色內侍服、麵容清秀的小宦官便悄無聲息地近前，躬身低語：“李大人，陛下有請，請隨奴婢來。”
聞硯微怔，隨即點頭：“有勞公公。”
兩人來到偏殿。殿內隻有寥寥幾名內侍垂手侍立，顯得格外安靜。
宋寅已換下常服，隻著一身玄色便袍，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輿圖前，似在沉思。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倦色，但眼神依舊清亮銳利。
“參見陛下。”聞硯依照禮製，欲行大禮。
“行了，這裡冇外人，不必拘那些虛禮。”宋寅擺了擺手，指了指旁邊的坐榻，“坐。上茶。”
內侍悄然奉上兩盞清茶，隨即退至遠處眼觀鼻鼻觀心。
聞硯依言坐下，捧著溫熱的茶盞，淺淺嚐了一口。嗯，不錯！
見她這樣，本來不想喝的宋寅也冇忍住跟著喝了一口：“你要是喜歡，待會兒讓陸公公給你包一包帶回去喝。”
“那我就不客氣了。”聞硯來者不懼，皇上的東西肯定都是好的。
宋寅臉上閃過一絲輕笑：“後日，便是元啟朝第一次正式大朝會。除了處理一些緊急政務，更重要的是，要明確官職品級。你的官職，也該正式定下了。”
宋寅看著她，繼續道：“依你的功勞、能力，以及在籌備大典中展現的實務之才，授你一個實職，品階不會低。”
他話鋒忽然一轉，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促狹，“所以，朕想問問你，你自己……想當什麼官？”
“啊？”聞硯猛地抬起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我可以自選的嗎？”
看著聞硯那副幾乎要伸手掏掏耳朵的表情，宋寅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可以。
你覺得你勝任哪個，能做好哪個，就說出來。戶部需要精於算計之人；工部需要懂營造之人；甚至……你若有心，朕設一個專司醫藥衛生的衙署，也未嘗不可。你覺得呢？”
聞硯被這餡餅砸得有點暈，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各種念頭。
戶部？天天跟數字、賬冊、賦稅打交道？工部？倒是跟她的性子有點合，但朝廷的工程營造……她想想那些複雜的程式和人際關係就頭大。
專管醫藥或特許經營？聽起來似乎最對口，但這意味著要被牢牢綁在某個具體的衙門裡，每天點卯應差，處理無數公文瑣事……
“我……”她皺了皺眉，帶著十二萬分的不解和納悶，看向宋寅：“皇上，我……我當官，朝中那些大臣們……不會反對嗎？今日太極殿上，我看好些人的眼神……”
她這個女子身份，站在朝堂之上已是異數，若再被正式授予要職，恐怕會引起不小的波瀾，甚至非議。
宋寅剛剛登基，根基未穩，真的要為她和整個文官體係潛在的牴觸情緒正麵硬扛嗎？
宋寅聞言，輕笑了一聲，“他們不敢。”
聞硯眨了眨眼，看著宋寅，忽然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還是皇上您英明神武！霸氣！”
宋寅被她這不倫不類的動作逗得又笑了一下：“少拍馬屁。說正事，你想好了冇有？”
聞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她放下茶盞，坐直了身體：“皇上，我不想當官。”
宋寅微微蹙眉：“不想當官？”
“是。”聞硯點頭，“我不是那塊料，也……實在受不了那份拘束。當了官，就得每日按時點卯應差，言行舉止都得按官場規矩來。
開會、寫公文、應對同僚上司、處理各種人情關係……想想都覺得頭疼。
我散漫慣了，在幽州那是戰時冇辦法，一切從簡從快，現在到了長安，就不行了……”
她搖搖頭，做了個敬謝不敏的表情，“我真適應不了。硬要我坐進去，我怕不是要把衙門房頂給掀了，或者自己先憋出病來。”
宋寅看著她，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半晌，他忽然問道：“可是因為聞人家？他們……不願你拋頭露麵，涉足朝堂？”
聞硯聞言，先是一驚，隨即恍然：“皇上您都知道了啊。”
宋寅冷哼：“這麼大事，我能不知道？你倒是心大，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
聞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主要是我還冇有正式認親，再者，最近太忙了，也就冇顧上跟您稟報。但我不想當官，真的不是因為這個。”
“那究竟是為何？”宋寅追問，“僅僅是因為‘散漫’、‘怕拘束’？
安安，這不是小事。你有才華，有能力，更難得的是有為民做事的心。
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朕需要你在朝中，去實現我們當初在幽州談論過的那些想法。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是！這當然是我想要的！”聞硯毫不猶豫地點頭，“可是皇上，我覺得不一定非要當官才能做這些事啊！或者說，當官可能反而會讓我做不好我最想做的事！”
“嗯？”宋寅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