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登基大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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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人心的民見環節持續了約一刻鐘，在禮官再三示意下，鑾駕纔在依舊震天的歡呼聲中緩緩駛下觀禮台，經由朱雀門，返回宮城。
接下來，是在太極殿舉行的登基大典。百官朝賀，確立年號為“元啟”，頒佈登基詔書，大赦天下。
當這一切終於完成，已是日近中天。皇帝賜宴群臣，而宮城之外，屬於百姓的慶典，纔剛剛開始。
皇帝鑾駕回宮，警戒並未完全解除，但允許百姓活動的區域大大擴充套件。
尤其是朱雀大街兩側及相連的幾條主要街市，早已按“特許經營”規劃好的區域，擺開了連綿不絕的攤位。
這些攤位在繳納了不菲的“特許費”和“管理金”後，才獲得了今日在此經營的資格。
頃刻之間，原本肅穆的典禮氛圍，被火熱的人間煙火氣取代。
“剛出爐的‘元啟’喜慶饅頭！吃了討個好彩頭！”
“新朝紀念香囊、繡帕！樣式新穎，寓意吉祥！”
“幽州特產豆皮、蘑菇乾！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嘞！”
“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蘆！孩子來一串？”
“現煮的元宵！團團圓圓！”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笑聲、食物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人流摩肩接踵，幾乎每個攤位前都圍滿了人。
紀念品最為搶手，尤其是那些製作精巧、帶有“元啟”字樣或象征圖案的小物件，幾乎被一搶而空。
吃食攤子也生意火爆，人們毫不吝嗇地掏出銅錢買上一兩份喜歡的吃食，繼續邊逛邊吃，好不愜意。
一個賣“元啟開元”紀念幣仿製飾品的攤主，一邊手腳麻利地收錢拿貨，一邊對旁邊賣糕點的同行咧著嘴笑：“老哥，怎麼樣？這攤費交得值吧？這才半天，都快趕上平時一個月的進項了！”
賣糕點的攤主正給客人包著桂花糕，頭也不抬地回：“值！太值了！早知道該讓我家婆娘也支個攤賣茶湯！”他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喜色，“你看看這人！比上元燈節還多！”
不僅攤位賺錢，附近的酒樓茶肆更是座無虛席，連二樓臨街的包廂都早被預訂一空。
人們吃著喝著，談論著早上的盛況，談論著那道神奇的彩虹，談論著新皇帝揮手的英姿，談論著對未來日子的模糊憧憬。
一些頭腦靈活的乞兒或半大孩子，穿梭在人群中，兜售著不知從哪兒摘來的秋菊或自己編的簡陋草蚱蜢，居然也能得幾文賞錢。
整個長安城，彷彿從一場莊嚴的朝拜中甦醒過來，化作了一個充滿生機與銅錢響動的歡慶場。
靠近朱雀大街的“望雲樓”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閣窗戶大開，聞人府的小輩們正擠在窗邊，俯瞰著樓下人流如織、燈火初上的盛景。
這包廂是二叔聞人弘早幾日就訂下的，原本就是為了家中小輩們見識見識這難得的盛世景象。
“我的天爺，這人！也太多了吧！”聞人驍半個身子都快探出窗外，指著樓下摩肩接踵的人群，眼睛瞪得溜圓，“比上元節燈市還擠！你們看那邊賣紀念香囊的攤子，都快被擠翻了！”
聞人萱也趴在窗沿，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指著遠處一個賣糖畫的攤子：“二哥二哥，你看那個！畫的好像是龍？真精巧！”
聞人駿到底年長些，雖也目露驚歎，但仍記得拉住過於興奮的弟弟：“驍兒，小心些，莫要墜下去。”
他目光掃過街麵，落在那些生意火爆的攤位上，若有所思，“特許經營……此法確能立竿見影充盈府庫，且與民同樂。”
“大哥，你說這主意真是大姐姐想的嗎？”聞人薇細聲細氣地問，手裡捏著一塊糕點，卻冇怎麼吃，“還有那紀念幣……外麪人都誇巧思呢。”
聞人蘭挨著姐姐，用力點頭：“嗯！大姐姐肯定厲害！不然祖父怎麼會那麼說。”
“你們看見了吧？肯定都看見了吧？”聞人驍回身，往嘴裡塞了一塊栗子糕，都顧不上細嚼，“祭天那會兒，百官序列裡！
還有後來觀禮台上，皇上和皇後孃娘身後不遠……穿著綠色官服那個！”
“看見了看見了！”聞人萱立刻接話，小臉激動得發紅，“大姐姐就站在那裡！離皇上那麼近！比好多穿緋袍的大人都靠前呢！”
“我也瞧見了。”聞人薇捏著帕子，語氣裡滿滿的不可思議和崇拜，“大姐姐穿著那身官服，站得筆直，和周圍那些大人一樣行禮、肅立，一點兒都不怯場。”
聞人駿比弟妹們穩重，此刻也忍不住點頭，眼中帶著深思和震撼：“何止是靠前。祭天乃國之大禮，位次排列最是講究。
大姐姐能立於彼處，絕非尋常。祖父那日說她‘非比尋常’，今日方知分量。”
他頓了頓，看向樓下熙攘慶祝新朝的人群，輕聲道：“這滿城特許經營的攤子，聽說最初也是她的提議。能站在圜丘近處，觀禮台側，是簡在帝心。”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大哥說得太對了！”聞人驍一拍大腿，差點碰翻茶杯，“就連二叔，站得都比大姐姐靠後許多！”
小騏嘴裡塞滿了糕點，含糊不清地問：“大姐姐……比二叔還厲害嗎？”
聞人萱捂嘴輕笑：“噓！小聲點！”她想象了一下父親若是知道大家這樣想，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大夥兒聽了，又是一陣低聲的笑。
聞人駿揉了揉幼弟的腦袋：“二叔自然也是厲害的。隻是……大姐姐的厲害，可能不太一樣。”
聞人驍看著樓下為“元啟”年號而歡慶的人群，壯誌滿懷：“新朝伊始，萬象更新！
咱們可得好好努力，將來也能像大姐姐一樣，不，是像那些棟梁之臣一樣，為這‘元啟盛世’出一份力！”
聞人駿頷首：“二弟有誌氣。大姐姐已為我們做了榜樣，無論男女，皆可有為。咱們讀書習武，都不可懈怠。”
柳文軒仰頭問：“阿爺說大典結束後，我們就能去找她玩，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呀？我想去找大姐姐玩”
“我也想去！”聞人驍舉手，隨即又垮下臉，“不過大姐姐現在應該還冇有忙完，咱們彆急著去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