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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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裴之看著她這反應，也是無奈，歎了口氣：“你呀……這麼大的事都能忘！
算了，如今初來乍到，諸事未定，尋親之事也急不得。等大典過後，一切安穩下來，再慢慢打聽不遲。”
聞硯點點頭：“知道啦！人都在這兒了，還怕不好找嗎？”
師徒倆聊著彆後情形，安裴之說起幽州醫院的近況，幾個徒弟的進展，又說：“對了，鼕鼕那小子，可能過段時日也要來長安。”
“嗯？為啥？”聞硯詫異，鼕鼕不是一直在幽州乾得好好的？
安裴之瞥她一眼，語氣有些好笑：“還不是因為你。你來了長安，那小子坐不住了，嚷嚷著要帶著兄弟幾個，一起來長安‘投靠’你。”
聞硯一聽，非但不惱，反而拊掌樂了：“好啊！來得正好！我正琢磨著呢，等這邊穩定了，肯定還得把醫院和成藥鋪子搞起來。
光靠我一個人可不行，正需要可靠的幫手！鼕鼕他們來了，我可不就省心多了！”
“你倒是不客氣。”安裴之失笑，“還想開醫院？以後使君若封你做官，你哪還有時間行醫坐堂？”
聞硯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纔不要當什麼大官呢！師父您可彆咒我。這段時間管這管那，我都快累死了，也夠夠的了！
我的老本行還是治病救人，搗鼓藥材。等大典忙完，我就跟使君請辭……嗯，或者換個清閒點的醫官職位，專心把醫院和藥鋪弄起來。”
這大半年，她都冇有時間研製新的成藥，藥書也幾乎都冇有時間更新。可不能再耽擱了！
安裴之看著她發亮的眼睛，欣慰地點點頭：“你想清楚便好。無論何時，彆忘了根本。”
說話間，車隊已開始緩緩入城。
聞硯冇有跟著大隊人馬前往皇宮方向，而是在一個岔路口，領著載著安裴之和行李的幾輛馬車，悄無聲息地拐進了通往她所租小院的巷子。
安裴之看了看皇宮方向，問：“你不先去見見靜婉小姐和皇後孃娘？”
聞硯擺擺手：“今天就算啦。他們一家人久彆重逢，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先不去湊熱鬨了。
反正明天總能見著。師父您一路勞累，先好好休息要緊。”
馬車駛入清淨的巷子，停在一處小院門前。聞硯跳下車，一邊指揮著跟來的兵士幫忙卸行李，一邊對安裴之笑道：“安爺爺，咱們到家了！”
安裴之看著徒弟在夕陽下的笑臉，又看了看這雖小卻充滿生活氣息的院落，一路風塵帶來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許多，眼中笑意深深。
“好。”
次日，聞硯依例進宮。大典在即，雖宋寅尚未正式登基，但皇宮內苑已開始按新朝規製運轉。
聞硯先去了前殿處理完幾樁緊急公務，便有內侍奉命來接她去後宮。柳氏和宋靜婉暫居的宮室已收拾妥當，雖未大肆裝飾，卻也潔淨雅緻。
聞硯進去時，柳氏正端坐在窗邊榻上，手裡拿著一卷宮內舊例冊子看著。
宋靜婉則挨著她坐，擺弄著幾樣新送來的首飾樣子。她比在幽州時清瘦了些，但氣色很好，穿著鵝黃色的宮裝，更添了幾分嬌柔與貴氣。
見聞硯進來，宋靜婉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眼睛一亮，臉上綻開笑容：“安安！”
柳氏也放下冊子，抬眼看來，唇角彎起一個妥帖的弧度：“安安來了。快坐。上了秋，外頭涼，喝杯熱茶。”
早有宮人搬了繡墩放在下首，又奉上茶。
聞硯道了謝坐下，笑道：“夫人和阿姊路上辛苦，看著都清瘦了。”
“不辛苦。”柳氏輕輕搖頭，目光在聞硯那身官服上掠過，“大典的事，多虧你們裡外張羅。
使君昨日還提起，說紀念錢幣和那特許經營的主意極好，解了燃眉之急。”
宋靜婉忍不住身子微微前傾，嗔道：“還說呢！到了長安隻報平安，具體的一概不提，害我擔心。
快說說，外麵現在是不是特彆熱鬨？我聽說那紀念錢幣好看得緊，排隊都買不到？”
聞硯接過宮人遞來的茶，笑著答：“是熱鬨得很。紀念幣是請了聞人修先生幫忙設計的，確實精巧，百姓們都喜歡。”
她說著，從隨身荷包裡摸出兩枚特意帶來的紀念幣，遞給宋靜婉，“喏，給你留著玩兒，還有幾枚銀的，回頭打絡子掛在佩飾上也好。”
宋靜婉歡喜地接過，湊到柳夫人身邊：“嫂子你看，這禾穗紋樣真別緻，這‘宋’字也好看。”
柳夫人拿起一枚紀念幣看了看，指尖撫過上麵清晰的紋路，點了點頭：“果然雅緻不俗。”
她將錢幣輕輕放回宋靜婉手中，目光重新落回聞硯身上，“說起來，如今這宮裡規製與幽州府邸大不相同，舊日侍候的人也換了不少。
安安常在宮內外行走，可知內侍省與尚宮局如今幾位管事性子如何？我也好心中有數。”
聞硯眉頭微皺，這些她怎麼會知道。“具體人事，夫人可召他們來細細垂詢，或問魏先生更穩妥些。
我隻偶爾與他們在公務上有過接觸，至於他們的性子和內廷細緻章程並不深知。”
柳氏聽了，微微一笑：“也是，你忙的是前朝大事。”
宋靜婉眨眨眼，看了眼聞硯，插嘴道：“嫂子，這些事慢慢梳理便是，急什麼。安安，你上次信裡說租的院子離皇城不遠？可還住得慣？”
“都挺好，下次請阿姊去我家玩啊，順便請你吃長安美食。”聞硯笑道。
柳氏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溫聲道：“宮中一應供應俱全，況且靜婉如今身份不同，外頭的東西，也不好隨意入口。”
宋靜婉被嫂子這麼一說，臉上興奮的神色斂了斂，抿了抿唇，冇再吭聲。
聞硯像是冇聽出柳夫人話裡的深意，從善如流地點頭：“夫人考慮得是，是我思慮不周了。”
殿內的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
柳氏請笑道：“安老先生也隨我們一同來了長安。老人家車馬勞頓，可安頓好了？若缺什麼藥材或使喚人手，倒可以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