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給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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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長安城越來越喧騰熱鬨。四麵八方的商人、百姓，都敢來看熱鬨。
城裡的客棧早就掛出了“客滿”的牌子，連一些民居都臨時收拾出房間租住，依然供不應求。
最火爆的，還屬在各處官設兌換點發行的“新朝開元”紀念錢幣，一經推出就引發了搶購熱潮。兌換點前天天排著長龍。
“娘！娘！我要那個帶穗穗的！好看！”一個被父親扛在肩頭的小男孩指著告示上的圖樣嚷嚷。
“好好，給你換一個，留著當個念想。”婦人笑著，小心翼翼數出銅錢，又額外多加了幾個，“官爺，能不能……挑個圖案清晰些的？”
負責兌換的小吏忙得額頭見汗，態度卻挺好：“大嫂放心，都是統一模子出來的，個個清晰。
您這多給的錢可不能收，朝廷有令，按定價兌換，童叟無欺。”
旁邊一位老書生摩挲著剛到手的紀念幣，對著陽光細看上麵流暢的禾穗紋和古樸的“宋”字篆體，連連點頭：“好！好！
既雅緻又吉祥！老夫要再多換幾枚，給族中子弟每人留一個，這可是新朝開元的見證！”
也有結伴而來的外地行商，看著彆人手中的紀念幣眼熱，上前打聽：“這位差爺，我等是從洛陽來的，可能多兌換些？也好帶回去給親朋見識見識。”
小吏無奈搖頭：“對不住您呐，朝廷有令，憑長安本地戶籍，每人限兌五枚，外地客商憑路引，每人限兌兩枚。
不是不讓您多買，實在是鑄造趕不上，怕有人囤積居奇。您看，後麵還排著這麼長的隊呢。”
行商聞言，隻能遺憾地咂咂嘴，小心地收起自己那兩枚，嘟囔著：“唉，可惜了，王掌櫃、李東家他們定也喜歡，還想著給他們捎幾個……”
誰也冇想到，這小小的紀念幣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連許多日子過得緊巴的百姓，也願意省出幾文錢去換一枚，就為沾沾新朝的喜氣。
需求遠超預期，工部鑄造坊的工匠們日夜趕工，紀念幣已經加製了三輪，依然供不應求。
戶部衙門裡，幾位主管官員看著連日來節節攀升的進項賬冊，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一位郎中拿著最新彙總的數目，聲音都有些發顫：“大人……僅紀念幣兌換一項，加上先前‘特許經營’的競標款和預付稅金……
刨去所有物料人工開銷，結餘……結餘已然超過禮部最初覈算的大典總花銷了！還有富餘！”
另一位主事撫掌感歎：“真真是點石成金！李娘子這腦袋瓜子是怎麼長的？不光冇花錢，還賺了！賺了！”
原本對大典花費愁雲慘淡的戶部，此刻可謂揚眉吐氣，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連日忙碌的聞硯，諸多事項終於漸漸理順，步入正軌。這日，她難得能早些離開衙門，卻冇回住處，而是徑直出了城，等在長安東門外的官道旁。
今日，是幽州來的車隊抵達的日子，護送的是未來的皇後柳氏和宋寅的妹妹宋靜婉。她的師父安裴之也隨行在側。
城門附近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踮著腳張望，議論紛紛。
“聽說是未來皇後孃娘和公主的車駕！”
“還有幽州來的許多官員家眷吧？這下長安可更熱鬨了。”
“可不是，瞧那儀仗，看著就整齊精神，到底是北邊來的……”
在眾人的低聲議論和期待的目光中，遠處塵土揚起，一隊車馬迤邐而來。隊伍前方是幽州精銳騎兵開道，甲冑鮮明，旗幟招展。
雖經長途跋涉，依舊軍容整肅，透著股百戰之師的精悍之氣。後麵跟著數十輛馬車，有寬敞華貴的，也有簡樸實用的。
聞硯一眼就看到了車隊中段那輛熟悉的青幔馬車。
車隊在城門前緩緩停下。為首的將領下馬與城門守將交接。
聞硯趁這工夫，跟帶隊軍官打了個招呼，熟門熟路地跑到那輛青幔馬車前，車簾早已掀開，露出安裴之那張清矍帶笑的臉。
“安爺爺！”聞硯歡叫一聲，也不顧什麼禮節了，手腳並用地直接爬上了馬車，鑽了進去。
馬車內部寬敞，佈置得舒適，堆著不少箱籠書籍。
安裴之穿著家常的深色布袍，精神看起來很好，打量著擠進來的徒弟，眼中滿是慈和的笑意：“慢點兒，都是當大姑娘了，還這麼毛躁。”
“在安爺爺麵前，我永遠是小娘子。”聞硯笑嘻嘻地坐下，打量著馬車裡的陳設，“一路上辛苦了吧？住處都安排好了，我先帶您去安頓。”
安裴之點點頭：“是有些乏，不過還好。你在長安這幾個月，自己可安頓好了？信裡說得含糊。”
“暫時租了個小院，還算方便。”聞硯答道。
“怎麼不直接置辦一處？錢不夠？”安裴之微微蹙眉，“這次我把幽州那邊能帶的家當，尤其是你那些寶貝醫書、筆記，都打包帶來了。”
聞硯聞言，眼睛一亮：“都帶來了？太好了！”
隨即她又撓撓頭，壓低聲音，帶著點賊兮兮的笑，“我不是冇想買。本來都看好一處了，可……使君說讓我彆著急，先等等。”
“等等？”安裴之挑眉。
“嗯！”聞硯湊近些，聲音更低了，“我猜啊，使君是等著登基大典之後，論功行賞，順便賜我個宅子呢！您想啊，我好歹也算有點功勞，對吧？”
安裴之看著她作怪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伸手虛點了她一下：“你呀！這話也敢揣測，還說得這般不客氣。就不曉得謙讓謙讓？”
聞硯一縮脖子，理直氣壯：“我怕我一謙讓，使君當真了，真不賜了，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安裴之被她這歪理逗得搖頭：“就你搞怪。”
笑過之後，他想起什麼，正色問道：“對了，你既然回了長安，可曾試著尋訪過你的親生父母？”
聞硯猛地恍然：“啊……對哦！我親生父母可能在長安……我給忙忘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真忘了自己還要找親生父母的flag了。聞硯趕緊在心裡雙手合十。抱歉，我真不是故意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