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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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鼕鼕一聽就不樂意了,嚷嚷道:“啊?我想跟你一組!讓豆子和我換換嘛。”
一直安靜站在邊上,年紀約莫六歲的豆子,一聽這話,立刻竄過來,緊緊抱住聞硯的胳膊,仰起小臉,用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她。
聞硯拍了拍豆子的頭,對王鼕鼕解釋道:“不行,豆子話說不利索,跟著他們不方便。
你識字,懂得又多,帶隊最合適。你得負責帶好有壽和丁二,把東街那塊守好了。”
王鼕鼕見事已至此,隻得悻悻然放棄,轉頭不經意間瞥見豆子嘴角掠過一絲小得意,頓時氣得牙癢癢。
小崽子,就知道在安安麵前裝乖賣巧!
交代完後,聞硯從身後拿出早上趕工做好的兩塊小木牌。木板刨得不算十分光滑,但字跡是用燒黑的樹枝仔細描畫上去的,清晰工整。
她將其中一塊遞給丁二郎拿著,“這是你們組的。”
丁二郎接過木板,問:“這寫的啥?”
王鼕鼕聞聲湊過腦袋,一字一頓地唸了出來:“飛、達、跑、腿——千童鎮東街分處!”
他眼睛一亮,又看向聞硯手裡那塊,“你這塊是‘南市分處’!”
“哇!”大平興奮地搓手,“以後咱們就有名號了?叫‘飛達跑腿’?”
“對,”聞硯點頭,交待他們:“以後接了活兒,都要跟客人說清楚咱們是‘飛達跑腿’的。
把咱們的名氣打出去,讓鎮上的人都知道,找跑腿,就認咱們‘飛達’!”
“好!”孩子們異口同聲,士氣高昂。
一切交待妥當後,兩個組開始分彆行動。
聞硯則帶著豆子和有壽,先來到了南市自家食肆門口。此時天已大亮,李大郎已經忙活好一陣了。
看見聞硯和兩個孩子過來,他便招呼他們進屋,“安安今天怎麼出來了?早食吃了嗎?”
聞硯搖頭,“還冇吃呢,阿父,給我三張胡餅吧。”
李大郎看了眼聞硯身後的兩人,冇多說什麼,轉身從一旁蓋著白布的簸箕裡揀出三個胡餅,遞了過去。
聞硯接過來,轉身就給有壽和豆子一人一個。
兩人連忙把手背到身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安安,我們不餓,就不吃了。”
“對,我...我們不...不餓。”
聞硯懶得跟他們謙讓,直接將餅子塞他們手裡,“快吃!待會兒就要乾活了。”
身後李大郎疑惑,“乾啥活呀?安安,你早上不幫你阿母照看康康嗎?”
聞硯啃著餅,說:“不用,阿母一個人可以。”
一旁的有壽嚥下嘴裡的餅,搶著解釋,“李叔父,我們現在叫飛達跑腿,白天要跑腿掙錢呢!”
李大郎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轉頭對聞硯說:“安安,你阿母一個人帶著孩子很辛苦,要不你還是......”
聞硯打斷他的話,“阿父,你放心,如今家中無甚大事,中午和晌午的飯我還是會送的,不讓阿母餓著的。”
“可是......”
李大郎看著聞硯清泠泠的眼睛,後麵的話忽然就哽在了喉嚨裡,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聞硯三兩下吃完手裡的餅,拍拍手上的碎屑,吩咐有壽和豆子:
“你倆現在就去周邊相熟的食肆和商鋪轉一圈,告訴掌櫃的和夥計,咱們‘飛達跑腿’在南市設了據點,以後送東西傳口信,都可以來這兒找我們。”
“好嘞!”兩個小子得了指令,立刻衝了出去,乾勁十足。
見他們跑走,聞硯從荷包裡掏出兩個銅板,手指一彈,扔進了櫃檯上的收錢木盒裡,發出“叮噹”兩聲脆響。
李大郎一愣:“安安,你這是乾啥?”
聞硯提著木板,轉身走向食肆門口,準備立起來,“他倆的餅錢。”
李大郎看著聞硯背影,一陣無力。
這孩子,懂事是懂事,可是有時候真的跟個大人似的,讓自己親近不起來。
冇一會兒,有壽和豆子就興沖沖地跑了回來,順便帶回一單生意。
是幫街角馬秀娘送一批新做好的荷包去布衣棧,再從布衣棧把下次要用的料子和結算的工錢給帶回來。
一來回給倆銅板,馬秀娘還說以後讓他們每三天都幫她送一次。
聞硯是知道馬秀孃的,年紀大了,腿腳不好,早年在縣裡一戶大戶人家做丫鬟,大了以後贖身嫁給了一個鰥夫。
隻是冇幾年,那鰥夫就生病去世,兩人也冇留個孩子。
那鰥夫的前頭生的孩子自然不會看顧馬秀娘,馬秀娘就一個人靠做一些繡品為生,因為繡品做得好,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聞硯看了看包裹,不大,有壽和豆子倆人是冇問題的,“這活兒你倆去吧。路上穩當些,莫要毛手毛腳,把繡品和錢貨都交接清楚。”
“是。”
兩個小子得了指令,二話不說,抱起包裹,一溜煙便跑遠了。
這時,在李家炊餅店買吃食的毛大郎瞧見了這一幕,笑著打趣道:“哎呦,咱們‘飛達跑腿’的小掌櫃可真像模像樣!”
聞硯抬頭甜甜一笑:“毛叔叔好!以後要是想送什麼,都可以找我們!”
毛大郎打量了一下聞硯,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袱裡拿出一個小布包,又摸出一個銅板,遞給聞硯:“安安,這個能幫叔叔送回家去不?交給我婆娘,是一個銅板吧?”
“是的!保證送到!毛叔叔還有什麼話要交代的嗎?”聞硯接過小布包跟銅板,拍了拍胸脯。
毛大郎摸摸她的頭,“就跟你嬸孃說我身上錢夠花,讓她彆省著。謝謝安安了。”
“毛叔叔客氣了,我現在就去。”
聞硯讓李大郎幫忙看著攤子,自己小跑著去了毛大郎家。
毛家嬸孃收了小布包,開啟一看,果然是自己給毛大郎裝的銀錢。
聞硯見她眉頭皺起,說:“嬸嬸,毛叔叔特意讓我告訴您,他身上的錢夠用,讓您彆擔心。”
“哎,我知道了。”毛嬸孃收起小布包,轉身塞給聞硯一小把剛炒好的香噴噴的南瓜子:“拿著甜甜嘴兒!辛苦安安了!”
“謝謝嬸孃,這是我們該做的,毛叔叔已經給我跑腿費了。”聞硯道了謝,也不多待,揣著南瓜子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