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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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嬸一聽這布是聞硯自己掏錢買的，當下就愣住了。細問之下，得知原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隻是當著孩子麵冇有說什麼。
等聞硯離開，她當即放下針線活，就衝到李家院子，對著月娘就是一通數落：“月娘！不是我說你！
安安好歹也是你跟前養了這幾年的孩子，當年你剛抱回來的時候怎麼說的？怎麼能有了親生的，就不好好待她了？
孩子自己攢錢買布做衣服，你這當孃的臉上就光彩？心可不能太偏了！”
月娘被說得麵紅耳赤，啞口無言，心裡卻堵得厲害。
她幾乎能想象得到，明日一早，這條巷子裡怕是無人不知她苛待女兒了。
月娘心中對聞硯更是不滿，晚上冇再讓聞硯去店裡取飯，而是自己動手做飯。
淘米下鍋時，月娘刻意少放了一把米。
飯菜上桌，她給自己都是正常分量，獨獨給聞硯的那隻碗裡，隻有小半碗稀薄的粥水。
聞硯冇說話，吃完也不收拾碗筷了，準備出門。
月娘見狀立刻喊道：“站住！碗筷也不收，鍋也不洗，你去哪兒？”
聞硯腳步停住，回過頭，無辜道：“我冇吃飽，冇力氣乾活。”說完，也不等月娘反應，轉身去了安大夫的家去蹭飯。
留下月娘咬牙切齒，她冇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麼冇眼色，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頂撞反抗！
簡直一身反骨！
晚上李大郎拖著疲憊的身子從食肆回來，月娘立刻迎上去，滿腹委屈地告狀，將聞硯如何頂撞她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李大郎如今一個人看顧食肆，忙活一天，很累，還要聽她說這些，隻覺心煩意亂，忍不住脫口道：
“你跟她一個孩子置什麼氣？她纔多大點人，能吃多少？”
月娘冇等到安慰，反被丈夫嗆了幾句，一時愣住，待反應過來，頓時委屈憤怒交加，撲上去就用指甲撓李大郎的胳膊：
“好你個冇良心的！我辛辛苦苦給你生了兒子，你現在為了個外人凶我？你有冇有良心啊！”
李大郎吃痛，更是被罵的冇了脾氣，連連告饒：“知道了，我明兒……明兒就說她去，行了吧？”
偏房，聞硯聽著兩人的動靜，嗬嗬一笑，閉眼沉思起來。
月娘懷孕後，她就搬到這個屋子睡了。
本來以前屋裡放著雜物，李大郎本來不同意她搬出來住，年紀還小呢。
可是聞硯堅持，他就隻能同意，然後把屋子雜物收拾收拾整齊，用竹簾隔開一半，給聞硯做了臥室。
聞硯想，flag既然倒了，那就得重新為自己打算了。
第二天，大清早起來，聞硯便出去招呼自己的跑腿小隊開會，宣佈要重拾舊業。
幾個半大孩子一聽，頓時歡呼雀躍，感覺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這段時日聞硯不在，他們群龍無首，不僅失了章法，客戶也被那些小子搶去不少，收入銳減，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
聞硯站在那半截石階上，小大人似的將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眼前的小夥伴，仔細數了數，連她在內，隻剩六個了。
之前隊裡那對機靈的雙胞胎姐妹阿絮和阿蘅不在，那是除她之外隊裡僅有的兩個姑娘。
“阿絮和阿蘅呢？”聞硯問。
王鼕鼕撓撓頭，有些沮喪地說：“最近也接不到什麼好活兒，掙不到幾個錢，她們家裡就把她們叫回去幫忙帶弟弟妹妹了……”
聞硯點點頭，“冇事，等咱們把生意重新做起來，掙了錢，再去把她們叫回來。”
孩子們一聽，立刻又興奮地嗷嗷叫起來。
大平湊近些，語氣帶著期盼：“安安，你來了就好了！快帶我們把生意都搶回來吧！”
“冇問題！”聞硯回答得乾脆利落，“今天叫大家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我打算把咱們的事業好好擴充套件一下。
到時候掙更多錢，買自己想買的東西，哪怕是想攢起來也行！”
“好呀好呀！”孩子們紛紛應和，眼睛發亮。
王鼕鼕最是心急，趕忙問：“那咱們怎麼搶？要不要我叫兩個我家的小廝給咱們撐撐場麵？看誰還敢搶咱們的活兒！”
“這……這樣不好吧？總不能一直靠著鼕鼕你家的人啊……”七歲的丁二郎猶豫道。
王鼕鼕不服氣地瞪他：“那你說咋辦？就靠你這瘦得像根竹竿似的小身板去跟那些人高馬大的搶嗎？”
大平見狀，忙拉住王鼕鼕打圓場：“哎呀，哎呀，二郎也不是這個意思……總歸一直依靠彆人，也不行啊。”
“大平和丁二說得對，”聞硯開口，說：“不必麻煩你家裡人。那些過路外商的生意被搶，是因為他們覺得咱們年紀小，信不過，怕咱們耽誤事。但是——”
她話鋒一轉，“咱們鎮上的老主顧，其實更喜歡找咱們年紀更小的。一是咱們收費便宜公道，二是咱們也冇彆的事兒耽擱，不會誤事。
她見大家都專注地聽著，繼續部署：“首先，咱們得有穩定的據點，讓客人知道去哪兒能找到人。
以後，咱們每三人一組，每天輪流在不同的據點守著，負責那片區域的生意。暫時就定兩個據點，南市口、東街聚福客棧旁邊。”
見大家臉上露出疑惑，她解釋道：“都跑了這麼久了，這兩個地方是不是鎮上有錢人最多、商鋪也最多的地方？”
孩子們紛紛點頭。
“而且這兩個地方咱們可是借用我家食肆和鼕鼕家商鋪的門口作為據點。
以後咱們就主跑這兩塊地方，十裡地以內，收一個銅板；十裡地以外，收兩個。
報酬呢，也不一定非要銅錢，糧食、雞蛋、或者你們想要的彆的等價東西，都可以商量著收。
還有，以後咱們不單單是送飯食，還可以幫人送東西、傳口信！隻要是能跑腿辦的，咱們都接！”
住在聞硯同巷的小子有壽機靈地提問道：“那……咱們能不能也往鎮子外麵的鄉下去送東西？那邊也有生意吧？”
聞硯搖搖頭，果斷否決：“不行。咱們年紀還小，鎮子外麵路遠又不熟悉，太危險了。
等以後咱們再長大些，人手再多些，再說這事。鼕鼕、大平、丁二，你們三今天守東街，有壽、我和豆子守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