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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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勤猛地看向宋寅,呼吸粗重。魏青書也抬起了頭,眼神複雜。
片刻的死寂後,宋寅的聲音終於響起:“朝廷既視民如草芥,這天下,該換個人來坐了。“
廣陽城外,新辟的校場上,黑壓壓站滿了肅立的幽州將士。玄色的鎧甲在秋日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長矛如林,旌旗獵獵。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凝重而肅殺的氣息,數萬人的場地,竟幾乎聽不到雜音。所有將士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場前方那座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宋寅一身戎裝,按劍而立,身姿挺拔如鬆。
他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臉龐,這些都是隨他出生入死、守護北疆的兒郎。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將士們!如今天下,奸佞當道,矇蔽聖聽!忠良遭貶,百姓流離!”
台下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就在幾天前,黃河渡口!成千上萬手無寸鐵的百姓,隻因想北上求生,竟被朝廷官兵冠以‘資敵’之名,慘遭屠戮!
老弱婦孺,亦不能免!此等慘絕人寰之舉,豈是聖明天子所為?必是朝中奸佞,蠱惑君上,殘害忠良,荼毒生靈!”
台下將士的呼吸變得粗重,怒火在眼中燃燒。
宋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天子被矇蔽,社稷瀕危,百姓倒懸!我宋寅,世受國恩,鎮守北疆,豈能坐視奸佞禍國,屠戮我大漢子民?!”
校場上響起一片壓抑的怒吼聲,士兵們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宋寅的聲音陡然拔高:“天子被矇蔽,社稷瀕危,百姓倒懸!我宋寅,世受國恩,鎮守北疆,豈能坐視奸佞禍國,屠戮我大漢子民?!”
宋寅“錚”地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蒼穹,陽光下寒光耀眼,凜然生威:
“今日,我等揮師南下,誅殺奸佞,還朝堂以朗朗乾坤,還天下以太平世道,告慰黃河岸邊枉死的冤魂!”
“清君側!靖國難!”趙勤率先振臂高呼。
“清君側!靖國難!”數萬將士的怒吼如同雷霆炸響,戈矛頓地,聲震四野,澎湃的戰意直衝雲霄。
宋寅劍鋒前指,發出了最終的號令:
“眾將士聽令!出征——!”
低沉雄壯的號角聲劃破長空,鋼鐵洪流開始向南湧動。塵土揚起,遮天蔽日。
聞硯站在遠處,看著這壯觀而肅穆的一幕,輕聲道:“隻盼能少些傷亡,早日……真正海內清平。”
汝南城頭,守將陳韜看著城外肅殺的幽州軍陣,手心沁出冷汗。
他強自鎮定,對左右道:“穩住!我軍據城而守,叛軍必難久攻!弓弩手準備!”
城外,幽州軍陣中。
幾名嗓門洪亮的士卒策馬出陣,對著城頭高喊:
“城上的將士們!幽州大軍至此,隻為清君側,誅奸佞,非為屠戮!”
“朝廷無道,爾等何必為虎作倀?開城投降,可保身家性命!”
城頭一陣騷動,陳韜厲聲嗬斥:“休得胡言!放箭!”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卻大多落在陣前,未能對嚴陣以待的幽州軍造成任何傷害。
宋寅見勸降無效,不再猶豫,沉聲道:“攻城隊,前進!”
令旗揮動,戰鼓聲變!
隻見從幽州軍陣中,迅速推出一個奇特的方陣。約百名身材魁梧,披著雙層重甲的壯士,每人手中舉著一麵巨大的鐵製方盾。
他們行動迅捷而整齊,“鏗鏗鏘鏘”一陣密集的金屬碰撞聲後,竟在城頭守軍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將鐵盾緊密地拚接架設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鐵穹頂,如同一隻移動的金屬巨龜,緩緩向城門逼近!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城頭一名守軍失聲驚呼。
陳韜也倒吸一口涼氣:“快!放箭!扔石頭!砸!給我砸爛它!”
密集的箭雨傾瀉而下,叮叮噹噹地打在鐵盾穹頂上,卻隻能留下些許白點,便被儘數彈開。
守軍奮力拋下的滾木礌石,砸在穹頂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卻也無法撼動其分毫,隻能徒勞地滾落一旁。那鐵穹頂依舊堅定不移地向著城門移動。
“火!用火油!”陳韜急得雙目赤紅。
幾罐火油被拋下,落在穹頂上燃燒,但鐵盾表麵光滑,火焰無法附著持久,很快便熄滅了,隻在金屬表麵留下些許煙燻的痕跡。
就在城頭守軍徒勞地攻擊這“鐵烏龜”時,穹頂已經穩穩地移動到了汝南城厚重的木門前。
穹頂下方,露出了被嚴密保護著的攻城錘。
那並非尋常的粗大木頭,而是一根同樣包裹著鐵皮,前端打造成猙獰撞角的巨木,由幾十名隱藏在穹頂下的彪形大漢牢牢把持著。
“嘿——咻!嘿——咻!”
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從穹頂下傳來,伴隨著沉悶如雷的撞擊聲!
轟!轟!轟!
每一次撞擊,都讓厚重的城門劇烈震顫,木屑紛飛。
城門後的守軍拚命用木柱和沙袋頂住,但在那鐵皮撞角連續不斷的衝擊下,所有的努力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過片刻功夫!
“哢嚓——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和無數木料斷裂的聲音,汝南城的城門,連同後麵的部分堵門物,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鋼鐵穹頂瞬間向兩側分開,讓出通道。
“騎兵!衝鋒!”趙勤早已等待多時,見狀一馬當先,揮舞著長刀,如同離弦之箭,率領著蓄勢待發的精銳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從豁口處洶湧而入!
城頭的陳韜看著如神兵天降般湧入城市的幽州鐵騎,再看著自己身邊已然士氣徹底崩潰的守軍,他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麵如死灰。
城門已破,精銳騎兵入城,後續步兵迅速控製要道,幾乎冇有任何巷戰發生。守軍要麼跪地投降,要麼丟棄兵器逃散。
從攻城開始到徹底控製城門區域,幽州軍付出的代價微乎其微,僅有幾名士兵在最後的衝鋒中被零星的抵抗劃傷了手臂。